穆氏闻言将孩子递到大丫头手中,感激而恭谨地应是,眼看着严氏与王氏二人缓缓走出去,这才缓缓下礼。
“那便劳烦姐姐了。”
正在穆氏难堪时,一旁的王有珺柔声道:“不如让我来吧。”
穆氏看着那药汤,立即将孩子从摇床中抱出来,一边哄着,一边搅了搅丫头手中的那碗药汤,随即舀起一勺朝孩子嘴边递。
旁人如何能体味她不堪为人道的痛苦?
同是女人,同是王爷的女人,面前的侧妃穆氏,也是个不幸福薄的人。
好不轻易比及一盏药汤用完,王有珺将汤勺递归去,随即取脱手中的帕子,谨慎翼翼地擦着孩子的唇边,悄悄地,轻柔地,一股淡淡的芳香跟着触感一点一点吸入孩子的鼻中。
听到这看似安静而和顺的话语,严氏晓得这话语之下的心伤悲苦,正如去岁落空儿子的她普通,现在女儿已然十一,若非那一场病,现在她的儿子,也该十二了。
“侧妃,王妃和王侧妃来看您了。”
穆氏看着王氏低首间,端倪如画,携着一种母亲的光辉,微微泛着暖意。
若提及来,她这般家属式微,不受夫宠,只余下一个冰冷王妃头衔的人,实在是没资格不幸面前这个集万千宠嬖的穆氏。
听到穆氏的夸奖,王有珺笑了笑,将孩子递还到穆氏怀中,严氏看着面前平和的一幕,也是非常对劲。
说着话,严氏端然走上前,低头间看向襁褓中小小的婴孩,不由暴露和顺而慈爱的笑来,伸手间探了探孩子的头,仍旧有些微热,倒是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眼看着孩子不肯好好喝,穆氏只得强自送了点出来,倒是引得孩子哭出声来,进了嘴的药业全被吐到嘴边,打湿了穆氏的帕子。
身边沉默侍立的小丫头昂首看到出去的人,赶紧低头轻声唤了一下,这一刻,伏在摇床边的穆瑶才抬开端来,看着帘后的二人,当即缓缓站起家来,眸中略带歉意地屈身行下礼去。
自她入府以来,表哥极少去她院中,更莫说过夜了,即便过夜,表哥方出院子,便立即会有身边的人紧盯着她,喝下那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
便是这小皇子出世,王氏也常常来看望,不知不觉间,小皇子一到了王氏的怀中,便听话的很,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有些恋慕了。
这些年来,她早就心如死灰了,已然是年过而立的人,人老珠黄了,恩宠甚么的不过是过眼云烟。
垂垂地,感遭到怀中的孩子安静了很多,王氏一边哼唱着,一边谨慎翼翼将药喂入孩子的嘴中,孩子虽也有些冲突,倒是没有了方才那般狠恶了。
可统统,都已经晚了。
现在远在南边的安平春季也算明丽,可那浸骨的潮意却从未消逝过,这一日落日淡淡浮散在天涯,两只大雁远远而去,消逝成了一个小小的斑点。现在在洛王府的一个院落中,格外沉寂,院内新奇安好,只一看,便知住着极其首要之人。
就在此时,穿廊那便垂垂走近两个宫装妇人,为首者面貌端庄,穿戴素净却不失气度,只眉间仿佛老是似蹙非蹙的模样,平增了几分愁绪。而其身侧的妇人则面貌冷傲,穿戴丽而不俗,眉间一只恰到好处的花黄更显美好。
……
“不知王妃与珺姐姐来了,嫔妾有失远迎。”
走出房外,天气已然有些暗下来了,沉默中,严氏一边走着,一边探手覆上王有珺的手背道:“未想到,你很会哄孩子。”
“小皇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