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在场的叛军都乱了军心,一时如没了方向的雏鸟,几近在同时,一声高过一声的铁蹄声由远及近,几近是动地而来,下一瞬,便能看到潮流普通的军队自远处而来,风驰电掣间,将叛军团团围住。
毕竟,他没有食言。
现在萧衍的神采分外丢脸,几近是不成置信地看向面前以剑抵在他脖颈之上的人,而在场的世人,非论是城墙之上的保卫,还是城墙之下的叛军,都为这陡转的一幕而惊然,唯独顾砚龄,凛然在上,淡然看着眼下这一幕。
一句话,仿佛蝶翼悄悄触碰她那颗心,顾砚龄紧紧回抱住萧译,随即在他的耳畔安静而负气道:“我本已想好,若你不回,我便带着阿纬和安乐再醮别人,将你忘得干清干净。”
待到第八日,另一个动静如惊雷般传来,叛军郑文携雄师返京了。
这一刻的萧衍仿佛跌落进了深谷,他很清楚,现在的本身,已经是局势已去。
倏然间,立在城墙之上的顾砚龄端倪间浮起淡而悠远的笑意,下一刻,便见她凝眸而望,语中尽是深意。
而这一刻他也全然明白了,算计了始终,却毕竟是将他本身也被算计了出来。
“你疯了!”
短短的一句话,看似是安慰,倒是卸去了守城将士们那一层坚固的盔甲,为这最后的壮烈一拼,平增了几分凄怆。
“微臣郑文,插手洛王殿下!”
“吾等不敢,求殿下恕罪――”
一种久违的熟谙感激烈地从心内升起,让她再也按捺不住地滚下泪来,而下一刻,她就那般看着石阶之下的男人伸开手臂,和顺而暖声道:“阿九,我返来了。”
几近是同时,紧闭的宫门终究“吱呀――”一声翻开,城下的萧译当即纵马而入,而城墙之上的顾砚龄也已是忘怀了统统,毫不踌躇地朝城墙之下疾步而去。
“孟仲,一起辛苦了。”(注:孟仲,是郑文的字。)
就在另有两步石阶之时,萧译已然勒马于前,翻身而下,四目相对间,她不言,他也不语。
“开城门――”
说话的这一刻,萧衍笑然昂首,仿佛撤除了面前最后一道停滞,看到了大好国土普通,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浓烈欲望与征服感。
看着城墙之上微微一笑的女子,萧衍不由眉头轻蹙,而在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时,他倒是听到了足以让他警省的又一句话。
只等着他起兵的这一刻,以平叛之名将他打为乱臣贼子,斩草除根,却不背同室操戈的骂名。
耳边是呜呜地风雪声,和叛军告饶的声音,而现在的顾砚龄已然甚么都听不出来,她只定定看着城墙之下阿谁矗立的身影,几近是不自主地,压抑了好久的泪意垂垂涌上面前。
因着接连半月对城墙不间断地浇淋冰水,紫禁城的城门及城墙之上早就跟着这一场准期而至的冰雪固结成了滑而厚的冰层,因此对于萧衍和叛军而言,无疑又是一层艰巨的停滞。
这一刻,凛冽的北风携着雪花掠过,四周沉寂无声,统统人都沉默看着面前年青的太孙妃,于他们而言,她便是他们要誓死庇护的天家。
“死守至今,你们的背后只是一座孤城,何必,执迷不悟。”
但毕竟,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