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但愿女人能谅解落葵一次，给奴婢最后一次机遇……”
感遭到少女指上和顺而又恰到好处的力道，傅老太太随即舒缓了些，特别是闻声最后一句话，更是分外受益，嘴角不由微微一扬，感觉身后的孙女的确是个知心的丫头，跟她父亲一样。
少女有些急了，抬开端来看着老太太，对上傅老太太峻厉的眼神，随即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过了半晌，才嗫嚅出声道：“本不是大事，孙女儿便不想说与祖母听，徒增烦恼的……”
少女见老太太仿佛有些不欢畅，仓猝站起家来道：“没有，只是方才走的有些急了。”
醅碧中午是瞧过，倒还好，这场景倒是把绛朱足足给惊了一跳，几乎没认出来，她如何能想到，畴前在人前鲜敞亮丽，高傲对劲的落葵会成这般模样，衣服像是在煤灰里揣了一番普通。
顾砚龄淡然看着这一幕，微微覆下眼眸，语中轻柔而迟缓了很多。
醅碧和绛朱忙应了声，这才扶着行动艰巨的落葵缓缓朝外走。
“哗啦”一声，不知是甚么与珠帘猛地碰撞，突破了屋内的安好，收回了不断于耳的声音，惊得醅碧几乎手一松，那灯罩如果掉在烛火上，便是不得了的事。
看下落葵灰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明显脸上疼痛的已死死咬住发白干裂的下唇，可一双略显暗淡的眸子现在却定定地看着顾砚龄，现在在灯下，醅碧和绛朱都能从中看出那份希冀和忐忑。
话语虽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却能较着从入耳出几分温和，醅碧忙上前去扶落葵，哪知却拉不起来。
就像是落于大水中的人，看着面前一块浮木普通，那便是她最后的但愿和依托。
话语被哽咽声堵了下去，醅碧她们却见落葵已是哭的满身都不自主地在颤抖，本日足足被打了那么多耳光，伤了脸，又在那跪了好久，的确是不好过。
穿戴寝衣的顾砚龄原是在看书，闻声不由皱眉，寻着看畴昔，倒是见落葵发丝混乱，内里夜风作响，可她倒是汗水浸湿了衣服，那娇俏的面庞如同水嫩的白菜被晒焉儿了普通，唇瓣干枯的裂开起皮，如此衬得那肿成血块，爬满殷红血丝的脸更加瘆人。
这如何能蒙的过傅老太太那双夺目的眼睛，随即微微皱眉，语气陡峭道：“如何，方才但是出甚么事了？”
顾砚龄将书卷放在一边，便瞧下落葵被搀扶着过来，正要施礼，倒是被顾砚龄淡淡的语气打断了。
“起来吧。”
醅碧微微一顿，就闻声顾砚龄道：“既是犯了错，这月的俸禄便减了。”
中午越热，入了夜便越凉，见有风悄悄吹拂出去，绛朱忙上前将格窗关上，却也被冷风吹得战兢了一下。
醅碧微微一愣，绛朱倒是觉得落葵还不知好歹，正有些气色，却从灯下看到泪水划过落葵的侧脸。
“女人，求女人惩罚奴婢，奴婢绝无半点牢骚。”
“醅碧，绛朱，将落葵扶回屋子，上个药，待伤好了，再来前面服侍。”
等顾砚锦坐了下来，见少女模糊用帕子拭着额际的薄汗，不由笑着道：“还未入夏，如何就出了这么多汗。”
醅碧点了点头，正要搬杌子来，谁知落葵倒是拂开她们的手，“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但是没有人晓得，现在低头垂下眼睑，神采袒护在暗影下的落葵并没有感觉有多感激，眸中反倒是氤氲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突然的声音让醅碧和绛朱脚步一顿，也让落葵的身子不由微微僵了一下。
顾砚龄盘腿坐在窗下，对上了落葵盈着泪水的眸子，只见她微微侧头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醅碧和绛朱，随即哭的更加短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责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