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砚龄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只当不花一个铜板儿,看了一场好戏罢了。
对于四叔顾敬明和四婶袁氏,顾砚龄现在不由多了些靠近,四太太袁氏性子暖和贤惠,对顾砚龄虽非二太太俞氏那般详确入微,却也是很好,而顾敬明看似清冷严厉,府中的哥儿姐儿都惊骇他,可经历了宿世的顾砚龄却深深明白,顾敬明是真正外冷内热的人,宿世的他对本身也是真的好,分歧于顾敬昭那般虚情冒充的好。因为此,顾砚龄的神采不由也更舒缓了些。
老太太一眼扫畴昔,对劲地点了点头道:“都坐吧。”
一旁的二太太看着更是不快,拿眼角瞥了二太太俞氏一眼,这才带着恭敬的笑,看向老太太道:“昨日母亲睡得可还好?本日媳妇儿做了些血燕银耳羹,带来给母亲尝尝。”
这一次老太太眼皮抬都未抬,只淡淡道:“如何?”
谢氏本来对旁的事都不甚在乎,因此神情还是淡然,一旁的顾砚龄捻起帕子轻压嘴角,抬手之间,倒是一抹扬起的笑意。
可昨日是气急了,又是当着顾敬昭的面,现在听了秦氏的话,老太太早已心软,不由有些悔怨,罚在儿身,痛在母心,这句话放在她这个做祖母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秦氏垂下了头,低垂的眼眸冷冷斜了二太太俞氏处,很快又收回目光道:“昨日媳妇儿派璎珞前去给朝姐儿送了点衣物和吃食,未曾向母亲叨教,还请母亲惩罚。”
秦氏听了,眼眉一抬,朝俞氏瞥了瞥,俞氏见不得秦氏现在的对劲样,生生压住了怒意,回身走了,谢氏冷眼一瞧,便淡淡收回目光,看向秦氏柔声道:“我身子有些乏,便先回静华院了,弟妹也早些归去吧。”
“昨日朝姐儿做事太不陈端方,本来我是筹算让她在觉悟房足足抄够两遍《女戒》才算好的。”
谢氏眉眼温和的点了点头,便由顾砚龄和徐嬷嬷扶着朝回廊绝顶走去,独留秦氏对劲的扬了扬下巴,想到方才俞氏那咽不下吐不出的样,她就感觉利落。
顾砚龄忙起家,与秦氏,袁氏,以及一众姐妹给老太太行了礼。
俞氏一听,死死攥了攥手心,这才勉强浮起暖和的笑意:“三弟妹言重了,母亲也说了,孩子们打趣之闹罢了,有甚么谅解不谅解的。”
秦氏一听,忙点头应是。
说着说着,秦氏的声音垂垂哽咽,再抬开端来,眼眶已红,看起来现在也只是一个心疼后代的母亲罢了。
秦氏听了心下一惊,老太太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道:“可朝姐儿到底年纪小,现在听你说,申明那丫头也晓得自个儿错了,既然如许,便将她禁足两个月,抄两遍《女戒》和一遍《佛经》才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秦氏也是越来越会算计了。
秦氏一听,忙道:“瞧我,这廊下风大,大嫂快回院子吧,莫要着了寒。”
一旁的俞氏胸腔微微起伏,虽压着怒意,却也不得说甚么,老太太的心机,俞氏很明白,说的多了,逼得太紧,畴前她在老太太面前端庄贤惠的一面便要没了。想到此,俞氏咬了咬牙,恨恨地却也只能粉饰了下去。
秦氏一听,心下更是肯定俞氏已经将昨日的事提早说给老太太了,是以恨意之下,也更加恭敬的弯了弯身子,埋着头听不出情感,只那向来板正的肩膀现在松了下来,身子仿佛微微有些颤,让秦氏的身影现在看起来添了几分荏弱。
谢氏唇瓣淡淡浮起笑意,看了眼顾砚龄道:“三弟妹太夸奖他们姐弟了,朝姐儿也是个机警的女人,常日里在老太太身边尽孝,倒是连我这做伯母的都比不得的。”
刚坐到罗汉床上的老太太又昂首看向谢氏暖和道:“你们也坐吧,服侍这么久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