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她便只见顾敬昭现在正正襟端坐在书案后,低头用笔勾画着甚么,明显听到了纤细的打帘声,倒是连头抬也未抬,仍旧一副寂然措置公文的模样。
“老爷,奴婢奉太太的叮咛,给您送去暑汤来了。”
虽说这已不是第一次,但面对侧旁顾敬昭挺拔的面庞和如此靠近的语气时,画阑到底还是不由自主的严峻了起来,本来脸上微微的热意现在已红到了耳根。
谁知顾敬昭却压根儿没看过来,仿佛方才的确只是个连他都未发觉到的不测。
顾敬昭笔下微微一停,随即淡然启唇道:“那便好好奉养着。”
女子娇媚而和顺的声音在沉寂而冷僻的屋内响起,但随即,却又被伴随而来的死寂给冷酷消逝了下去。
本来刚合上攒食盒子的画阑蓦地低呼出声,随即便感觉身子一轻,下一刻,人便已被顾敬昭带到他怀里坐着。
感遭到后背裹挟着属于成熟男人有力和沉稳的胸怀,画阑垂垂温馨下来,可身子却微微有些僵,心下更是严峻而又期盼着甚么。
“奴婢,奴婢――”
当顾敬昭去接时,不知是成心还是偶然,手上微微碰触到了画阑的指尖,画阑当即心下一紧,随即脸上出现了微微的热意,手心突然一空,小碗已到了顾敬昭的手中,画阑的心再一次禁不住加快了很多,两手悄悄放下,藏在袖中,严峻的揪了起来。
“啊――”
画阑闻言,忙点了点头,回身将那攒食盒子揭开,随即谨慎从内里捧出一个精美的汝窑小磁盅,然后又从内里取出备用的小碗,悄悄拿勺子舀了汤汁出来,和顺的递至顾敬昭手边,垂眉顺目,分外恭谨。
话音落尽,娇媚的身姿便微微凑上前,将那攒食盒子谨慎搁在顾敬昭措置公文的桌案上。
要不如何说人家能得二老爷这般倚重,凭的就是这般装点承平的定力。
正在画阑心下绝望而暗淡之时,近前的顾敬昭似是刚写完了最后一笔,随即缓缓抬开端来,将手中的笔搁在了近前的笔架上,略阖眼安息了一会儿,这才转而看向案上的攒食盒子道:“将汤取出来我尝尝。”
本来只偷偷尝过两次禁果的画阑那里经得住顾敬昭这般的挑逗,当即就按捺不住体内半巴望半惊骇的热意,随即脱口而出,娇媚的嘤咛出声。
就如许,顾敬昭将一小碗汤喝尽了,这才将碗递到案上,悄悄一推,画阑当即从手中抽出丝帕恭敬地递上,待顾敬昭接过擦嘴时,画阑已倾身拿太小碗,谨慎翼翼将东西归置回攒食盒子内。
“嗯。”
画阑不由心下更严峻了些,紧紧攥了攥手,将那股子压抑给压到心底去,小小的莲步微移,随即提着攒食盒子微微恭敬地欠下身,一张柔滑的脸微微一偏,暴露一段儿洁白而娇媚的颈部曲线。
“太太可还好?”
过了半晌,书案后的顾敬昭沉然“嗯”了一声,随即冷酷的看着书案上的公文道:“放在案上。”
“如何?还和第一次一样严峻?”
顾敬昭闻到淡淡的芳香,低眸一看,手中的帕子上绣着一枝带着青刺的鲜艳玫瑰,随即淡然一挑眉,近前的身姿格外窈窕。
画阑美好的身子微微一僵,手心微微发凉,不由心下严峻而惊奇,这是如何?
只说内里德贵正亲身把关守着书房的门,现在那画阑倒是正心下严峻而又等候的提动手中那攒食盒子,谨慎翼翼地轻声朝书房的里间走去。
看着面前惶但是严峻的画阑,本来非常严厉端方的顾敬昭眸中蓦地划过一丝轻挑的笑意。
世人不由谨慎翼翼地偷偷觑了眼德贵,谁知德贵倒是恍若未闻普通,板着一张脸,非常严厉而安静的守在那,莫说眼睛未乱看,便是连耳朵也未有涓滴要决计偷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