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浔不疾不缓缓行过来,看着抱住mm的莺哥,轻声道:“你累了,先回房歇息。”

她蹙眉做深思模样,笑了一下:“我夫君。”很久,又道,“他们说他死了,可我不信。”

她说出这些软弱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神采,眼睛一向睁得大大的。

我和莺哥神思相通,天然晓得她在此处,慕言表示了解,只是对这梦境的奇异有点叹服。

她怔怔看他好一会儿,扑哧笑出声来:“你腰间那把长刀,本来不是带着做做模样的?”

我将灯台端得近一些,问她:“你梦到了甚么?”

蜡炬燃成一捧泪,滑下烛台,只剩最后一截烛芯子还在病笃挣扎,收回极微小的淡光。他伸手抚弄她鬓发,半响,低笑道:“那年我捡到你,你还那么小,我问你想要跟着我么,你睁着吵嘴清楚的大眼睛看着我用力点头,模样真是敬爱。我就想,你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瞥眼看倒在地上圆睁着双眼的可怖女子,皱了皱眉:“这一刀,太狠辣了些。”

那些崩坏的镜面跟着远去的人声垂垂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戏台,打扮得妖娆的伶人将全部身材都弯成兰花的形状,眼角一点一点上挑,做出风情万种的模样,软着嗓子唱戏本里思春的唱词,神情里暗含的勾引却无一丝不是向着高台上懒懒靠着横栏听戏的容浔。两人的间隔说远不远,说近就很近,目光交汇时,容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就在那一顷刻,高台上奉茶的绿衣女子俄然自袖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与此同时,一旁莺哥的短刀已缓慢欺上绿衣女子的面门,自眉心劈脸的一刀,快得像飞逝的流光。面庞姣好的女子整张脸被劈成血糊糊的两半,绽出的血溅上莺哥乌黑的脸颊,她却连眼也未眨一眨。戏台子里已是一片尖叫,她恍若未闻,将短刀收回来在紫色的衣袖上擦了擦,昂首望着如有所思的容浔淡淡笑道:“没事吧?”

慕言问我:“还要再跟上去?”

樱花翻飞中,她提着酒壶摇摇摆晃走在火线,脸上的笑一半至心一半冒充。他走在她身后,面色冷酷,看着她似倒非倒的模样,并没有伸手搀扶。浓云散开,有歌声悠悠在云层后:旧事一声叹,梦里秋芳寻不见,蓦地回顾已千年……

一阵急似一阵的电闪雷鸣中,容浔缓缓放动手中银杯,端起烛台绕过屏风走到床前。昏黄烛火映出榻上蜷得小小的莺哥。她身子在瑟瑟颤栗,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眉心皱得短长,嘴唇上咬出几个深深的红印子。

花丛中两只玩耍的白蝶刹时燃成一簇青烟,我心中一空,蓦地产生不好的预感,或许这幕场景恰是魇住莺哥的心结,而于我而言,最伤害的时候终究到来。

我点头道:“是。”我内心的确如许想,假定慕言有一天离我而去,又假定我有毁灭这个天下的力量,那我就必然将它毁得干清干净,但幸亏终归不会是他先分开我,会是我先分开他。

未几,屋外脚步声踢踏传来,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出去的男人身着黑缎长袍,长了张再浅显不过的脸,仿佛喝了很多酒,走路盘跚不稳。

懒懒靠在床沿的莺哥将团扇移开,浓黑的眸子跟着眼角挑动微微上眄,仅这一个行动就透露百般风情,一副熟谙风月的模样,仿佛天生就在花楼里打滚。

我握住他袖子冒死伸手指向火线:“哎,猎奇异,你看,那是甚么?”

他顿了顿,道:“郑国前一任国君,景侯容垣,平侯容浔同岁的叔叔。”

推荐阅读: 我的女仙老婆     都市魂兵师     烈火猴心     全息海贼时代     恋妻追心     女配的婚途[穿书]     我的手机能见鬼     我的冷情总裁     记得曾经爱过你     世界观察者     仙君独宠:徒儿你别闹     不朽魂界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