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忠在旁见景象不对,赶快低声提示道:“陛下,事涉太子,可否要臣前去东宫宣太子前来?”
于承恩现在才明白景云丛急仓促派人把他召来的实在企图,暗骂了一声,脸上却还是堆着笑,说道:“副元帅家中遭此灾害,我等无不感同身受。本官愿受副元帅任何调派,自无话说,只是傅将军在此,太子的意义怎好擅改,还望副元帅三思。”
李进忠见天子圣旨已下,明白此事无可挽回,只得在于承恩身边跪下,一同叩首级旨。
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傅奕马已到跟前,为的男人只觉面前寒光一闪,手中的弓已断为两截,他偌大的身子竟被傅奕平空拎起,横担在马背上。其他的人见傅奕如此勇猛,都惊呆了,有两个怯懦的竟撒腿落荒跑了。
校尉听他在景云丛面前说话如此随便,正要出言呵止,景云丛却哈哈大笑道:“你这娃娃,倒不记仇。骆三儿就交给你把守,过几日随本帅一同进京。你带他们去吃些东西,不要太拘着小公公。”
于承恩生就的一副菩萨面庞,开口即带三分笑:“既是太子相招,副元帅还是回京走一趟吧。”
他原是内侍省副监,象来兴儿如许的小宦者平时底子到不了他面前。
骆三儿脸憋得更红了,低头闷不出声。
骆三儿任凭他吵架,也不还手,只是一味地唠叨:“我不去都城,我不去都城。”
来兴儿嘴一撇:“哟,还真是条豪杰呢!这贼营里的饭吃着挺香啊!”
景云丛看来兴儿一副恶劣不恭的模样,暗自奇特:女儿如何会派个顽童来见本身?遂叮咛校尉道:“你去详加询问,查明刺客身份,报我知。”转脸对于承恩道:“小女管束不严,公公见笑了。如果本日出发不便,公公但说无妨。”
傅奕抽出腰刀,冲来兴儿低喝一声“上马”,两人几近同时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马前,翻身上马。
景云丛见于承恩到了,遂起家和他并排站定,冲傅奕躬身一揖道:“请将军宣谕。”
来兴儿恨不得顿时分开这里,见景云丛没有叫他退下,便扯谎道:“副元帅,小的还没有吃过早餐,可否赏一口饭吃。”
来兴儿见他如此怂包,心头陡地窜起一阵邪火,劈脸盖脸地一通猛捶,口中骂道:“你个饭桶、草包,常日在家也必是个不顶用的货,到都城小爷给你找个好差使,减减你这身肥膘。”
傅奕思忖太子并没有交代要伶仃向景云丛传达口谕,便没言语,鄙人坐下,来兴站在他身边。
来兴儿抬脚将他蹬翻在地,狠狠朝他的后腚上踢了一腿,咬牙骂道:“再敢胡嚷嚷,谨慎我弄死你。”
正说着,从院内走出一个校尉,冲着傅奕一抱拳:“大人,副元帅有请。”
傅奕一扬手中的马鞭:“你瞧,城门还没开,我们在这打个尖儿,吃点儿干粮再进城不迟。”
来兴儿一走进客房,便嚷嚷着两名军士给骆三儿松绑。校尉已命人在房中预备下饭食,那骆三儿一点儿不客气,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来兴儿笑着踹了他一脚:“你这厮,倒是不做饿死鬼。”又对校尉和军士道:“你们归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他。”
于承恩只得起家告别,勉强应道:“但听副元帅将令,本官随时能够解缆。”
傅奕勒住马,扭头看了一眼来兴儿,见来兴儿小脸红扑扑的,涓滴不显怠倦,不由赞道:“你这小公公公然了得,怪不得娘娘会派你来。”
天子霍地站起,一挥手:“不必了。着李进忠传谕:本日起,太子奉旨在东宫读书,不奉诏不得进宫。着于承恩马上返回河中,代替景云丛掌军,景云丛调任兵部尚书,接旨后当即回京晋见,不得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