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以为:“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通流也。”又说:“经脉者,以是能绝存亡,处百病,调真假,不成不通。”(《管子·水地》)。当代嫌弃传统文明,没有了对六合的畏敬之心,统统的河道干枯的干枯、净化的净化,能够流淌的也被一座又一座的水库寸寸截断,早已是不通了。
屯城就位于沁河岸边的卧虎山下。
屯城的陈姓,先祖为陈廷敬的宗子陈谦吉,陈谦吉致仕后搬家到屯城。陈主任至今记得,屯城本来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并且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这四道城墙因为众所周知的启事,厥后都被毁了,只剩下一截城墙的遗址。张慎言的祖坟也在“破四旧”中破掉了,石人石马被凿开用来修建了沟渠。
张慎言在泊园的安好光阴非常长久,崇祯三年被贬,崇祯四年便遭受了匪患,匪患过后是兵患,崇祯六年又遭受了一场可骇的大瘟疫,接着便是严峻的饥荒。毕竟也没能在故里寿终正寝。
过了润城,沿沁河,一起打问着向屯城走去。
汗青上的屯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单张家在明清两代就出了三位进士:张慎言的祖父张升为明嘉靖庚戌进士,官至河南参政;张慎言字金铭,号藐山,明万历庚戌年中进士,官至南明吏部尚书,以太子太保致仕。张慎言从孙张泰交,为清康熙年间进士,官至浙江巡抚。
走进屯城,印入视线的是一座当代化的城镇,新乡村的楼房麋集且光鲜,宽广的广场上耸峙着一个笼统图案的大理石雕塑。屯城,作为一个村庄,已然没有了一丝“村”的味道和设想中的古朴清幽,而更像是一座新“城”了。卧虎山起伏连缀,在雾霾的充满下,苍松翠柏被蒙上厚厚的灰色。
张慎言身后由孙子和如夫人田氏扶榇归葬。
浅浅的沁河在暴露的河滩上勉为其难地流淌着,较三年前愈发地瘦细了。沁河两岸充满了鳞次栉比的工矿企业,河道里到处堆放着煤山、砂矿,坑坑洼洼的发掘陈迹到处可见。暴露的河滩覆盖着枯黄的野草,在夏季荒寒的雾霾下,愈发显得千疮百孔。偶尔有白鹳和水鸟在水面上飞腾飞落,是途中独一见到的活泼画面。
2014年的正月初三,是一个雾霾覆盖下的好天。早餐后,领着女儿,轻装简行,朝阳城方向解缆。操纵春节休假的时候拜访几个古村庄,是年前就定好的打算。
屯城在明清曾一度名为“仁慈”,张泰交在《受祜堂集?自叙》一文中说:“其地山形似虎,沁流绕之,名虎谷里。里缘俗醇厚,官复名里曰仁慈。”何时规复屯城称呼的不得而知。
屯城,在明清两季,曾经簪缨世家、卿相士大夫迭出,曾经华屋连缀、高楼耸峙,曾经香车宝马、雕梁画栋,曾经洎水流雅韵、虎谷隐名流。张家原有大大小小近三十多座院落,全部张家府邸占有了屯城村大半条街。以街为界,街西俗称西宅,有花圃,有观花楼;街东有书房院,有祠堂。现在除书房院、观花楼等少数院落还能看到,其他的院落均已损毁。张府与屯城多数院落朝向分歧,并非坐北朝南,而是依山势座东朝西。大门上“忠恕”二字的古匾还是清楚可辨。在内宅门额上有 “恭俭惟德”四字。院中修建因年代过于长远看上去已然摇摇欲坠,几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