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一怔,神情顿时羞臊,回身双手合十一拜:“方丈,弟子有罪。”
她还记得,方才吃过蒸糕, 沈澈便抱了她靠墙而坐, 本是说着话, 只是她本就发困,鼻尖全然是他好闻的味道, 脑筋更是愈发的昏沉了, 连本身都不晓得甚么时候睡了畴昔。想到方才枕着沈澈的肩睡得那样沉, 顾柔嘉脸儿顿时滚烫,抬眼细细的望着沈澈的容颜, 心中甜腻腻的。
“削发人不打诳语,小施主虽是命格有些古怪,但却奇贵非常,乃至比贵妃娘娘还贵重几分,来日是有大造化的。”方丈双手合十一笑,却让顾柔嘉浑身一颤,自重生后,她对于神佛之说到底多了几分坚信,现下方丈称她命格古怪,是否是指她重生而来的事?她脑中轰的炸开,心说这世上莫非真有神佛不成?张口欲问,却被温含芷拉住。转头,温含芷冲她点头,她蓦地回神,忙不迭向方丈伸谢:“愿借方丈大师吉言。”
她跳下来太快,腰儿撞上了床边的桌案,案上摆着的一幅卷轴受了力,咕噜噜的滚下来落到地上,暴露卷上的内容。顾柔嘉轻声叫了一声,低头之际,却见卷轴上画着一个容色倾城的少女,立在梅树下盈盈含笑,她笑得很乖,容色间带了几分纯真,连发间落了梅花也兀自不觉,喧闹宁静,看得出作画之人极善绘画,将人物画得这般呼之欲出。
“你不晓得?”沈澈话中多了几分嘲笑,左手悄悄摩挲她的小脸,“嘉嘉说得都对,我就是对你存了孟浪的非分之想,你又能如何?”他一面说一面俯身,降落的嗓音,“我还想让嘉嘉给我生好多小黑心鬼呢。”
顾柔嘉和温含芷二人倒是局促起来,方丈数着佛珠,笑得慈悲:“两位小施主不必为此抱愧,了尘遁入佛门不久,定力不敷,也是平常的事。”说到这里,又笑,“反倒是两位小施主年青,能够诚恳来寺中,已然是不易。”他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沉默半晌,笑道:“两位小施主莫不是顾家女施主的家眷?”
这话到底过分热辣,顾柔嘉说罢,脸儿已然将近烧起来了,将脸儿埋在他怀里,想要让温度降一些下来。她自顾自的埋着头羞赧,不想沈澈喉中泛出降落的笑声来:“那嘉嘉有多喜好我坏?”
不想这小丫头竟然还价还价起来,沈澈扬了扬眉,乌泱泱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似有些不肯,顾柔嘉撅了小嘴,将卷轴卷起,干脆撒起泼来:“你这黑心鬼,瞒着我偷偷画了我的画像,指不定对我存了甚么孟浪心机呢。现下被我撞破,你不老诚恳实交出画来,反倒是跟我扯皮。”她越说越感觉本身有事理得很,转头看着沈澈,“你还不――”
固然是在睡梦当中, 他也将本身抱得那样紧。
脑中轰的炸开,顾柔嘉小脸就如同被煮了一样,红得几近要淌血。对她的反应极其对劲,沈澈扬了扬眉梢,表情大好。他夙来睡得极浅,方才顾柔嘉略一动,他便醒了过来,只是想再抱抱她,便未曾睁眼,谁想听了这小丫头害羞带怯的话,心中一荡,当即不再装睡,只想抱她在怀里,好好的亲一亲。
“画得再好,也是死物罢了,看得见摸不到,更不会赐与我半点回应,怎及你能够日日见你笑?”沈澈淡淡点头,顾柔嘉歪着小脑袋:“你倘若这般嫌弃,不如送给我吧”又自发格外有理,“既是我的画像,你又不喜好,我要了去,也不是甚么过分的事不是?”
只是温含芷敏感细致,那里不明白甚么意义,憋了好一阵子,还是挑选不言不语,心中却直怨沈澈忒狠了些,竟然将嘉嘉的嘴都给亲成了这般。
他说得非常轻巧,不想身后忽的传来一个衰老的声音:“了尘,削发人不成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