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翁婿二人,从皇后夸到了点心,从点心夸到了气候,又从气候谈到了现在天下局势朝堂局势,最后终究,顾瑜政不经意间来了一句:“本年的中秋皇宴,都是热烈得很。”
国库里银子自是要精打细算,但是后宫当中,当然可着皇后的喜好来,千万不至于节流这一点,何况后宫只要一个皇后,能花消到那里去。
当然了,内心还是欢畅的。
但是宁国公顾瑜政不一样,他是沅沅的亲生父亲,即便上辈子他害了本身,但他也是为了沅沅。
白日里在御书房,她是服侍在旁的,是以约莫晓得这内里的故事,此时听着帝后之言,不免心中暗想,这或许就是“皇后不吃紧国丈”了。
实在作为南面天下的帝王,他会惊骇宁国公这么一名臣子吗,便是再重臣,也不过是一名臣子,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如果想清算哪个,现在怕不是有多少想找他投诚的为他出运营策。
这翁婿君臣两小我就这么相互拍马屁,听得中间的染丝和寺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想笑,但冒死忍住了。
他微出了一口气,看向了面前的新帝,却见新帝脸上那神采就有些不对劲了。
当下神采便沉了下来:“我昔日便知,国有硕鼠,在这帝王之位,须明辨是非细察秋毫,但我昔日所见,不过是一国一省,眼中所见都是国之大事,未曾想在这后宫当中,这群主子竟如此胆小妄为。”
新帝说:“皇后这技术不错,比那御书房的还要好吃,如此蕙质兰心,这是宁国公教养恰当。”
新帝的心格登一声,瞧这岳父大人,话里那讽刺意义再较着不过了。
当下新帝不敢轻视,忙道:“哦,岳父大人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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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沅沅,对于这位宁国公府,他只能当作一个长辈来对待。
顾瑜政却仍然黑着脸,更加恭敬:“皇上谈笑了,此乃御书房,御书房里只要君臣,没有翁婿。”
过后,新帝命人查了下,才晓得奉上舞女的实在是陈修静,现在调任外省,而他的娘舅则是太辅洪大人。陈修静此次特地网罗了甚么舞女来送进宫,能够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将账簿扔到一边,淡淡隧道:“我只是随便一查,就查出这个来,你说我没查出来的另有哪些?”
新帝微微扬眉,看来事情还不小。
新帝:……
顾锦沅听着,噗嗤一声笑出来:“懒得理你!”
反而是本身这类太靠近的,伉俪为一体,不需求讲究这个。
他只好轻咳一声:“岳父说那里话――”
看来就是如许了。
顾瑜政也跟着放下茶盏,恭敬地微微低首:“并未曾有甚么话。”
但这不是别人,这是他家沅沅的亲爹。
正说着间,就听得内里王寺人来报,说是皇后娘娘特地做了一些点心,命人送过来的。
如果他直接说了,也就罢了,他不直接说,内心必定藏着一些心机。
这个时候点心送出去了,倒是染丝亲身来的。
――这在他来讲,已经算是表情不错。
这么老成慎重端肃严肃的一名重臣,谁能想到,行事竟然如此极度邪癫。
新帝:“摆布差不出多少,你操心这个做甚么。”
听此言,新帝顿时拧眉:“如何,你看出甚么了?”
开端的时候一起夸奖点心。
没见过如许的翁婿,都假惺惺地客气,直接说我女儿最好我皇后最好不就得了!
新帝只好轻叹:“岳父大人,如果有话,你固然直说就是,这里并无外人,现在你我不是君臣,只为翁婿。”
这个世上,就没有他做不来的事。
她一边翻着账簿,一边将触及这笔银钱的前前后后在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中指给他看,最后,她气定神闲地得出一个结论:“以是这内里差出来多少?差出来足足一千三百两银子,五千六百三十二两银子,竟然平空没了一千三百两,你说这些银子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