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花容失容,神情惶恐,下认识低头去瞧,见并无非常,方才略松口气。
几人说话时,便听人群一阵纷议,本来是行刑的时候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发笑。
……
乔毓笑嘻嘻的一瞥,兴趣勃勃的讲解道:“啊,他举刀了,挥下去了,啧,脑袋掉了,啊呀,血喷的这么高,都沾到人衣衿上去了,呀,脑袋滚下来了……”
他摇点头,推让道:“三弟去写吧。”
她想要走,亦或是蒙住眼睛,只是如此一来,倒像是输给乔毓了似的。
……
乔毓也不在乎,为葛老太爷还愿以后,便筹算同其他人一道回府,不想四娘竟到近前去,温声发起道:“我传闻,六娘是被大慈恩寺下的一户农家救起,本日既然到了,何妨前去一叙?”
幸亏乔毓早有筹办,提早带了披风,往身上一围,便遮的严严实实。
苏怀信忍俊不由道:“十六卫当中,宁国公居第十。”
乔毓懒得再看,往茅舍另一侧的小径走了几步,失落之余,又有些放心。
新武侯世子:“……”
“哇,”乔毓欣然道:“那更要去看看了!”说完,也不睬会新武侯世子神采,搁下车帘,独自跳上马车。
乔毓一脚将她踢下去:“走你――”
那摊脓水震慑住了一干山匪,那断臂山匪不肯说,却有别人吓破了胆,肯主动开口:“我说,我说!找我们的人姓吴,是安国公府的外院管事……”
三娘在里边儿扑腾,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二娘只是闻到,都感觉恶心,心下胆怯,却冷脸道:“六娘,你真是疯了吗?”
新武侯夫人一听这名字便头疼, 勉强忍着道:“你不睬她便是了,机遇可贵,总要去走一遭。”
“扑腾”一声闷响,恶臭刹时袭来,旋即便是一声惊叫。
这是杀头,又不是唱戏,你如何如许欢畅?
新武侯世子顿了顿,还是道:“菜市口。”
乔毓不甚在乎的笑了:“一个农妇罢了,有甚么好见的?”
劫匪约莫有十三四人,已然被押到法场,跪地等待处刑,底下乌压压都是百姓,人数颇多。
二娘与乔毓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见她这等做派,越看越感觉丢脸,想挖苦一句,又怕被怼,只得忍耐下去,勉强合上了眼。
乔毓道:“二姐姐,你裤子干了?”
二娘:“……”
许樟想了想,道:“实在我不识字……”
其他山匪:“……”
大唐十六卫当中,乔毓也算是晓得了几家:第一是卫国公府乔家,第二是宗室常山王,第三是郑国公魏家,第十一是安国公吴家,第十三是新武侯府。
二娘娇养闺中,如何见过这个,心中惊惧,面色发白,两股战战,不过勉强支撑,方才没有当场倒下罢了。
又是一阵叫人脑仁儿发酸的尖叫声。
那山匪面色惨白,两股战战道:“一向都是老迈跟他谈的,只是我和小六不放心,悄悄跟踪过那人,一向找到了安国公府……”
别的两人喷笑出来,便不再提此事,上马拜别。
新武侯世子看得不忍,伸手遮住她眼,不叫她瞧这血腥一幕。
“都雅,”乔毓欣然道:“这类残余赴死,人间安乐,真是天大丧事。”
四娘脸颊抽动几下,瞥一眼狼狈不堪的二娘与三娘,更不敢开口了。
“……”乔毓:“我听这话很不对劲儿啊。”
如果目光能化成刀,乔毓八成会被砍成薯片。
乔毓身形敏捷,较之老迈体强很多,追上以后却不杀他,一刀斩在他腿上,又叫几个山匪近前,将人给拖归去。
谁,谁说要去看了啊?!
四娘与五娘在侧,瞧见这变故,脸都吓得白了,手指颤抖着指向乔毓,好半晌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