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咬牙道:“明天用心提示我朝廷严查逃犯,本日派人尾随我,寻到这里,待我走后,再将人一网打尽。如此一来,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到了犯人。而我被蒙在鼓里,不管如何也思疑不到你头上。
傅深本来想说拿的越远越好,可话到嘴边,又怕这把弓箭被别人拿去糟蹋,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终究还是糟心肠认了:“收……算了,收到我院里吧。”
他说:“我曾经跟你说过,你我二人的身份,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是云泥之别。”
喊完这话,他蓦地一激灵,醒转过来。
“真动人。可惜我并没有这么想过,”他轻声道,“严大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没人逼你,是你自甘沉湎,非要在烂泥里打滚。”
“伤了你的心,是我之过。但本日之事,倘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挑选这么做。”
既然晓得错了,该放下时,就要放下。
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最伤神,傅深不知如何,迷含混糊地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宝岩山的断崖上,此次没有野猪,只要一个杀千刀的严宵寒单手吊在绝壁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他……写了甚么?”
铁石心肠的飞龙卫终究撕下了纹丝不动的假面,平生第一次将他的野心与欲/望露于人前,理直气壮,看上去竟然比君子君子还开阔。
“要怪,就怪我多管闲事,引狼入室,”他盯着严宵寒,目光凌厉如刀,缓缓道,“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把狼认成羊,现在被它反咬一口,也是我该死。”
“写的是,‘俯仰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