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里的村民对外人极其警戒,严傅二人又过分刺眼,谁都没有易容的本领,只好蹲在村后山上的小树林里,隔着河远远察看,从入夜比及日落,看了一整天农夫种地妇女洗菜,除了傅深闲得无聊用石子打下的两只斑鸠外别无所获。
傅深环顾周遭,见林木蓊郁,暮色四合,整片林子里静悄悄的不闻人语,只要清风鸟鸣,不由得老脸一热,叹道:“你也太会挑处所了……”
严宵寒抓住他的手, 拉到唇边吻了一下, 理直气壮隧道:“谁心疼给谁看。”
那一刀当然就直接扎下去了。
严宵寒毫不能设想傅深这等教养、这等出身的人会在这幕天席地的郊野里屈就,一听他话里透露的意义,忙道:“不可……别乱来。”
傅深现在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把十全大补汤当水喝, 闻言懒洋洋地说:“当初承诺我甚么了?转眼就忘。”
他晓得傅深爱他,但是平时的宠溺放纵是一回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放下身材来姑息他又是另一回事。伉俪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本来没甚么错,一小我已经掉进深渊,莫非还非得拖上别的一个一起沉湎才算情深似海吗?
当日“我们家到底谁说了算”的豪言壮语掷地有声,现在他那“一家之主”严肃早就就着大补汤一起喝了。
严宵寒缩在袍袖下的手正在不受节制的颤抖,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强忍着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