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言点了点头,笑着道:“确有此事。”
说着便又退开了几分,目光落在云裳身上。
云裳面色愈发的不好了几分,“他不会,他会弃灵溪,转而攻岭南。”
萧远山连头都未曾抬,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云裳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苏琦倒是用的是极少有人用的体例,那便是跟从。一向跟着萧远山的落子而落子,意欲断萧远山的每一步棋。
萧远山笑了笑,悄悄落了子。
“承让。”萧远山的声音浅浅淡淡地响起,云裳将目光重新望向棋盘之上,黑子已经大胜,几近吃掉了一半的白子。
云裳稍稍沉吟了半晌,便想了起来,面色微微一沉,“是宁国的岭南。”
萧远山点了点头,“是岭南。我同意裳儿所言,如果轻言在的话,仓觉青肃定然是弃灵溪,攻苍南。可现在轻言对外宣称中了毒,我晓得,你们定然是思疑夏侯靖与仓觉青肃有所勾搭,如果真有此事,夏侯靖挂帅出征,仓觉青肃顶多是做做模样,攻一攻灵溪,可他们二人联盟,定然不会真正的出杀招。但是仓觉青肃这兵已经出了,且别人也在边关了,他会甘心无功而返?”
云裳闻言愣了愣,站起家来对着洛轻言道:“你先回床上躺着去吧。”说完才回身望向琴依,“他来做甚么?但是在花厅?”
苏琦面对着院门的,一抬眼便瞧见云裳走了出去。
带瞧着苏琦出了门,内里传来暗卫的暗号时,云裳才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命人给萧远山倒一壶茶来。
云裳不置可否,笑着站起了身来。
洛轻言沉吟了半晌,手悄悄在椅子上敲了敲,半晌才道:“便按你所言尝尝吧。”
萧远山悄悄点头:“灵溪城西北面便是夜郎国的墨淮,但是东北面,是哪儿?”
洛轻言悄悄敲了敲椅子扶手,沉默不语。
云裳悄悄点头,笑着道:“此前沈淑妃被打入冷宫以后,我便派了很多人监督着她,也曾发明过有黑衣人与她打仗,只是那黑衣人的武功不弱,暗卫没法跟踪。我想着,既然沈淑妃与七王爷联手了,且现在娴夫人也在冷宫,动静通报那自是必须的,七王爷既然肯定要去边关了,我倒是想要将他通报动静的人给拦下来,而后,换成我们的人。”
洛轻言哭笑不得,“敢情你与我说这事便是打的这主张啊,随便做主便是。我手中最好的暗卫,都守在你身边的。”
苏琦与萧远山一同进了屋子。
棋也下了,人也看了,苏琦自是要告别的了,云裳便命管家将苏琦送了出去。
“那王爷便要借上几个得力的暗卫给我用用了,我怕我那些个暗卫再将人给跟丢了。人跟丢了倒也不怕,最怕不但将人跟丢了,还打草惊蛇了。”云裳含笑着望着洛轻言。
虽才下了不到十手棋,两人的棋风却已经有些较着。萧远山的棋风倒是云裳熟谙的,暖和,不冒险突进,但是萧远山夙来胜在长于察看和预判,先是细心察看敌手的棋风,而后预判敌手的下一步亦或者是下几步的落子,先行设伏。
苏琦转过甚,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蹙了蹙眉头,“茶杯也不知收一收,幸亏那苏琦也不是个详确的人,未曾留意到,如果瞧见了,岂不露了馅。”
苏琦亦是嘴角勾了勾,没有在乎,紧跟着快速落了子。
萧远山低低应了一声甚么,云裳并未听清,只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含笑着道:“放在在屋中,不知太尉来访,未曾相迎,还望太尉恕罪。”
云裳走在门口,便模糊闻声内里传来笑声,仿佛是苏琦的笑声。云裳脚步稍稍一顿,面上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抬脚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