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言抬起手拍了拍云裳的手背,勾了勾嘴角道:“如果闲着无趣,不如来帮我看几本折子?”
云裳却没有同他谈笑的心机,便将那奏折合上了,放到了一旁,沉默了好久,才道:“此事如果被人摆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只怕便会更乱了。还真是,怕甚么来甚么。”
太上皇放心,草民未有涓滴介怀。云裳心中暗自咋舌,柳吟风说的,他不介怀是甚么。是洛轻言即位为帝之事?但是洛轻言即位为帝,他又为何要介怀?
云裳细心重新开端读,却发觉出了几分不对,那信中语气倒不像是对洛轻言说话,信中写着:陛下才干双全,定能做好一个天子,太上皇放心,草民并未有涓滴介怀。只是小弟举兵谋反一事,某苦劝不得,小弟执念太深,只怕终成大祸。
还是说,柳吟风和夏侯靖分歧母,但是同父?云裳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此中关头。信也毕竟没有写好。
李浅墨赶紧应了下来:“是,部属明白了。”
云裳明白他所说的,是柳吟风那一句:陛下才干双全,定能做好一个天子,太上皇放心,草民并未有涓滴介怀。
云裳沉默了好久,才悄悄点了点头,却咬着唇没有开口。
“骂陛下的人那么多,也不怕多那么一两个,陛下放宽解便是。”云裳见洛轻言批复完了,便又拿了一本奏折来看,这本奏折是鹿城盐运司所奏,鹿城临海,产盐,只是却发明迩来有很多人从本地人家处直接采办了盐,悄悄私运。
云裳这才又回过了神来,复又将那信中字句逐字逐句念了一遍,信中除了平常酬酢以外,唯有那几句非常的惹人谛视。
回到未央宫中,云裳看了会儿书,便叮咛了小厨房筹办了晚膳,洛轻言今儿个返来的倒是早,只是跟在洛轻言身后的刘文安手中却还抱着厚厚一沓奏折。
柳吟风这一封信,倒是全然搅乱了现在的局势。固然云裳曾经猜想过柳吟风是夏寰宇之子,却始终不肯信赖,且觉着很多事情都对不上。细细想来,即便是柳吟风叫夏侯靖小弟,却仍旧有很多事情不对。
洛轻言悄悄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久,才道:“只是现在,我却不知,我这般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信没有昂首,云裳便看了看那信的落款上写着柳吟风,便又是一愣,莫非这是柳吟风写给洛轻言的信?
柳吟风大了夏侯靖近十岁,夏侯靖的生母定然是曹家女儿当中的一个的,但是除了出嫁给当时太子的曹家大女儿,别的两个女儿年事都不算大,与柳吟风年事有些不符啊。
说着,便往云裳手中塞了一本奏折,云裳拿了起来顺手翻开了看了看,身子却俄然僵住了,这奏折面上的确同别的奏折一样,但是这内里的内容那里是一封奏折,这清楚是一封信。
云裳沉吟了半晌,看了看仍旧另有厚厚的一沓的奏折,便也忍不住有些心软,这么多,他如果一小我看,得看到甚么时候。云裳心中想着,轻叹了口气,便顺手拿了一本来看了看。这本折子是靠北边的一个州府上奏的,说本年气候比往年冷了很多,很多百姓的六合都糟了雪灾,没了收成,往朝廷能够授予布施。
浅酌倒是有些迷惑:“娘娘为何会说,那凶手是想要对娘娘倒霉呢?”
洛轻言反倒是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起眼来望向了云裳,笑着道:“怕甚么,现在这儿只要我们罢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旁人如何晓得,你看了以后便奉告我要如何批,我来批上便是。”
云裳咬着唇沉吟了好久,才轻声道:“如果陛下不介怀,我倒是想给他去一封手札。”
云裳目光落在那奏折之上,见洛轻言都这般说了,便也没有开口,点了点头,笑了笑道:“是得严办,这都去私运了,收不了税,国库就收不上来银子,国库没有银子如何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