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言悄悄点了点头:“此事,是我出的主张。”
云裳见状,便笑了起来:“陛下在瞧甚么?”而后便伸手摸了摸洛轻言的额头,很好,没有几次发热。
洛轻言愣了愣,沉吟了半晌,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加大了几分:“哦?是吗?”
云裳低下头,掩下眼中的心疼,抬起眼叮咛着一旁的画儿道:“去给几位将军倒几杯茶水吧。”
佩兰赶紧点了点头,缓慢地跑了出去叮咛着丫环筹办热水和帕子。
洛轻言悄悄点头,伸手捏了捏云裳的鼻子,轻叹了口气道:“这天底下,也唯有你敢这般对我了。”
洛轻言蹙了蹙眉,没有回声,云裳瞧见洛轻言的面色似是有些潮红,想起此前见他回府的时候,那惨白的神采,心中“格登”一下,伸手探了探洛轻言的额头,却发觉,洛轻言的额头模糊有些发烫。
洛轻言见状,便知此事已经没有了筹议的余地,便轻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转过身望向床顶。
云裳闻言,扬了扬眉,“那是天然。”
洛轻言闻言,有些猎奇地望向云裳,嘴角微扬:“甚么事?”
云裳伸手握住洛轻言的手,正欲评脉,洛轻言却俄然展开了眼来,冷冷地望着云裳,手猛地从云裳手中抽了出来。云裳见势头不对,仓猝退后了两步,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陛下!”
洛轻言一怔,神采才稍稍和缓了几分,目光怔怔地望着云裳,半晌才稍稍回过了神来:“是裳儿啊,对不起,我觉得……”洛轻言说着,似是怠倦至极,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
佩兰似是闻声了云裳的声音,吃紧忙忙跑了过来,见此景象,亦是吓了一跳,仓猝上前,帮云裳扶住了洛轻言,两人一同将洛轻言扶回了寝居,让他躺在了床上,云裳将洛轻言的盔甲解了,鞋子脱了,洛轻言盔甲内里的衣裳早已经湿透,云裳蹙了蹙眉,才回身叮咛着:“去筹办热水,给陛下沐浴。”
云裳说完,才又道:“陛下想要如何措置夏侯靖呢?”
紧接着,洛轻言便整小我都压在了云裳身上,云裳仓猝伸手揽住洛轻言的腰,靠到一旁的墙边,竭力支撑着洛轻言的重量。
见画儿一脸苍茫的模样,云裳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先去烧水吧,我去找胖大海。”
云裳苦笑了一声,这才刚返来,瞧着洛轻言的模样,早已经怠倦不堪,且身上的伤口比此前在凤凰山上瞧见的时候,仿佛更添了几道心伤,盔甲之上尽是泥泞,连脸上都感染了很多泥土,面色亦是白得跟纸一样,但是,却一刻也未曾闲下,又要去商讨战事。
云裳站起家来,在装药材的箱笼中翻找了半晌,取了一些药来,用纱布包了,叫了画儿来将纱布缝上了。佩兰叫人打了水来,提到净房当中倒进了浴桶当中。云裳便叫了两个暗卫来将洛轻言扶到了浴桶当中坐了下来,便将那装满了药材的纱布放进了水中。
洛轻言伸手摸了摸云裳柔嫩的发丝,亦是笑了起来:“没甚么,只是早晨做梦的时候,梦见找不见你了,以是,醒过来便想肯定一下你是不是在。”
云裳伸手摸了摸洛轻言的额头,仿佛越来越烫了。现在洛轻言昏倒,喂药也成了费事。但是如果不退了热,只怕更是费事。
画儿见云裳面色有些不好,谨慎翼翼地抬眼看了云裳一眼,才轻声应了下来,正欲回身,又闻声云裳道:“对了,方才听陛下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在陛下的茶杯内里,加一点胖大海吧,我带来的箱子中有,你可认得?”
云裳咽下心中的心疼,轻声道:“陛下,你在发热,身上的伤口如果不措置,只怕会发炎。陛下随我回屋洗漱洗漱,臣妾让人筹办好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