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雯夕微微停了半晌,才道:“不晓得,皇后娘娘可晓得,现在陛动手中的那玉玺,是假的。”
云裳端起茶杯捂在手中,方吁了口气道:“从昨儿个分开以后,我便将此事禀报给了陛下,不知我是该叫你甚么来的好,是曹太嫔还是太子妃?还是曹太嫔吧,曹太嫔是不是觉得,将落雪阁中本来留着曹珊秀笔迹的书全都换了,将曹珊秀留下的陈迹都抹掉了,陛下和本宫便没有别的的证据证了然?如果你还是不信这个邪,本宫倒是不介怀将湘太妃的师父寻来,将你脸上的这易容给撤除。”
洛轻谈笑了笑道:“一向没有闻声你说话,便想出去瞧瞧你在做甚么,这是在看甚么?这些笔迹莫非不是同一人的吗?”
“到了阿谁时候,夏寰宇同你生了个十五公主又如何?连朝代都已经做了变动,所谓的夏国皇室笑话,不过是一纸笑谈罢了。你如果情愿,固然照着你的设法将这两个所谓的奥妙鼓吹出去便是。你无妨尝尝看,本宫说的是真是假。对了,本宫已经传信去了杨柳镇,夏侯靖和柳吟风,只怕不到半月便会回到锦城当中。到时候,本宫便带他们二人来这私牢当中,让他们来拜见拜见……他们的母亲。”
曹雯夕闻言,猛地将笑收了起来,望向云裳,似是想要瞧瞧,她又想要如何。
浅柳赶紧帮云裳理了理,才轻声道:“统统皆好。”
洛轻言的行动倒也快,第二日便已经传了信来,说那笔迹给翰林院的院士孟追和韩明清都瞧过了,系出同一人之手,只是年份却都是十年内的笔迹。
云裳悄悄点头,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浅酌道:“帮我瞧瞧,我的发髻可有乱?面色可有甚么不对?”
曹雯夕的声音傲慢至此,云裳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中带着几分厉色:“当年,清楚是夏淳放弃了太子之位的,夏寰宇并无夺位之心,是顾念兄弟之情,才背负着弑父杀兄的罪名登上帝位的,且他为你哺育夏侯靖和柳吟风这么些年,你又为何要这般恩将仇报?”
曹雯夕猛地转过眼来望向云裳,嘲笑着道:“我已经同宫外的曹家残存权势断去联络好几日了,超越旬日,我若仍旧没有传信出去,夏寰宇和夏国皇族的名声,只怕便得毁于一旦了。且……”
云裳眯了眯眼,神采却非常的安静,安静得几近诡异:“真正的玉玺,在你的手中?”
浅柳轻声应了,便退了下去,待浅柳取了琵琶来,云裳便带着她一同又去了私牢。曹珊秀面庞仍旧沉着,不知是不是因着戴着面具的原因。
云裳抬起眼来叮咛着浅柳:“去寻礼乐官,让她找一把好一些的琵琶来给你带返来。”
“恩将仇报?”曹雯夕声音更冷了几分:“是,帝位是夏淳让给他的,但是,他即位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甚么?是完整肃除了我曹家!固然他说是因为我父兄贪得无厌,扰乱朝纲,但是,他又何必这般赶尽扑灭?夏淳作为我的夫君,明显晓得夏寰宇的打算却并未同我流露半分,这个仇我如何能够不报?我假装不在乎,跟着夏淳分开了锦城,但是却一日也未曾健忘过复仇。夏淳的病是我下的毒,他身后,我打着有身待产的借口入了宫,他也便信了。”
浅酌却盯着云裳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只是瞧着这面色有些不太好,但是方才在私牢当中出了甚么事?”
“瞧皇后娘娘的神情,只怕是已经晓得了的。皇后娘娘你说,如果这个动静走漏了,陛下这皇上,可还能当得安稳?”
云裳微微眯着眼,手暗安闲袖中拽紧了几分,待心中稍稍安静了下来,才笑着道:“你这些话威胁得了夏寰宇,可一定威胁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