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都和进宫伸谢,被内侍领到了德宏宫,这时周容浚还跟着周文帝在内阁居德宫里,看着内阁那些老东西激昂说话,唾沫横飞地跟周文帝急陈国事。
“没有。”见他放下筷,周都和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周容浚拿起了筷子,吃了个油煎包就放下了,又喝了口茶冲了下嘴里的油味,拿过手边的温帕擦手,道,“三皇兄之前去过东北没?”
这时,轮值的公公端来了茶水,还上了几盘温热的点心。
“只要四皇弟不嫌愚兄叨扰。”周都和点头。
周容浚拍了拍他的肩,“此次去,三皇兄必定见地很多,别忘了返来跟我多说说。”
周都和是个没有甚么王者气势的人,即便是那被归入皇家宗谱没两年的小十三,也要比他气势凌厉些。
周容浚回了德宏宫。
三皇子虽与众皇子都同一个父亲,但他母亲仅是个宫女,没几年就死了,天子也不如何太喜好他,把他交给了一个嫔妃养着,厥后出了宫,虽有些也差点事于他办,不过也是在别的皇子没空的时候,交给他些欢迎来使,欢迎几个处所官之类的小事。
周容浚回了凤宫,凤宫的午膳用到开端了,他这一坐下,老婆孩子都围着他给他夹菜,小世子还把他暖在饭底下的一块肉夹了出来,献给了他的父王。
东北那班官员,应当也晓得周都和是他保举的,如果故意,天然会跟和王打仗。
周容浚被打,又不能打归去,冷着脸走到一边坐着,昂首看着房顶眼睛一动不动,也不晓得他在想甚么。
因这母子两三人,凤宫中笑声不竭,有别于昔日的沉寂冷情,却凭添了浩繁新鲜盎然的风景,她是以也心生欢乐,竟也感觉日子不再那么冗长无趣了。
柳贞吉被他逗得差点仰天大笑,周容浚也是好笑,是以脸都柔了。
天子准了,李派和张派的人,也是一时之间想不到有甚么好说的。
御书房里,轮值的公公在,见到周容浚和周都和,忙请了安,又看向了周容浚。
只是,等走到亭阁处,按例安息时,他把头低到刚坐下的自家王妃面前,说,“贞吉儿你帮我看看,我的脑袋是不是被人打肿了?”
他如果东北都去,下次太子见着他都得下跪了吧?
周容浚嘴边一挑,没说话,背动手看着在前面跟公公宫女们玩耍的儿子,跟在了扶着万皇后的老婆身边,还时不时回身看看翩虹姑姑手里抱着的小郡主,捏捏她的小嫩脸,逗弄她两下。
周文帝看时候不早,点头就走了。
周文帝目视火线,身正眼直,坐得再朴重不过,内心则痛骂孽子,老兔崽子。
“您先回。”周容浚听了转头对周文帝说。
周文帝面色自如,见到狮王朝他笑,他也露齿一笑,尽显儒雅,落落风雅。
他过于谦恭,但,谦恭中还是有着不卑不亢,见着他另有此表示,周容浚嘴边便扬起了些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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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东北监粮,是个肥活,只要他不像太子那样贪在了明面,被人揭了出来,他去一趟,有个三五十万两的,也不在话下。
他们一出门,长殳带的公公苏公公就迈着轻步过来请了安,跟周容浚说了三皇子在德宏宫等的事。
再大的差事,也就没了。
“时候不早了,劳皇兄多等,吃点垫垫肚。”周容浚号召了他一声。
因太子的事,前朝很不平静,西北王出面,保举了三皇子跟着户部尚书去东北监粮。
说着把帕子放回盘中,接着道,“三皇兄此次去多看几个处所,如果见到甚么好瞧的好玩的,返来与我说说,可行?”
“多谢四皇弟。”
哪怕中间隔着儿媳儿孙,他也感觉不错。
周都和看着诚恳是诚恳,有事就办,没事就窝在王府里不出来,不跟京中王公贵族后辈来往,也不跟哪个官员走得近,看起来确切有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