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雕般的少年,望着那草很久,终究也有样学样的将草杆放进嘴里。
他指指她,指指皇城,随即拂袖分开。
高岗之上,丽日长风,那人乌发与衣衫齐舞,站在高处不令人感觉气势凌人,立于低处也不令人感觉畏缩低下,永久神容安静,在安静背后,海潮奔涌。
她躬躬身,浅笑,目送他决然拜别。
宁弈抬起手来,远远的,对着凤知微一指。
两人目光交汇,此时都有了一番分歧昔日的意味。
便见凝露草尖之上,漫天朝霞之下,那少年打扮的女子,衣衫猎猎,负手帐前,遥遥谛视着他。
从最后的完整被动,存亡操于他手,到本日的遥遥相对,一笑间各自算盘。
因为,扳倒太子易,扳倒太子而不为天子思疑问。
他俄然想畴昔,说上几句话,至于要说甚么,他还没想好,不过他感觉,这一段走近的路途,充足他想明白要说甚么。
宁弈遥遥看着她。
虎威大营离囚禁宁弈的玉泉行宫极近,楚王得知动静后,星夜奔走,只带十余保护前去大营,求见天盛帝。
半上午的时候,燕怀石带了人来给凤知微送零食,当然主如果给顾南衣筹办的,凤知微趁便安排他和几位宰辅“相逢”了一下,算是先留个印象。
宁弈要做的,并不但仅是扳倒太子,而是在扳倒太子的过程中,取信于天子,在扳倒太子以后,获得更多支撑。
审时度势,顺力而为,宁弈之沉稳,实非常人可及,就连凤知微最后也没有猜到,宁弈会用十年的时候,来布局对于那样一个庸碌得大家都感觉能够随时扳倒的太子。
“如您所愿。”
“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