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禁军将士多了些,营中多了几丝惊惧肃杀之意。
李落和牧天狼诸将也多留了几日,待得洛氏、兰妃诸人离营以后,也自清算行装,返回卓城。
有赏便是有罚,李承文护驾不力,防备不善,万隆帝重责,幸亏李承烨讨情,这才未曾究查,不过亦是罚了半年的俸禄。
待得李落几人回营之时,已是旁晚时分,遥眺望去,官山当中,星火点点,忽隐忽现,营中将士正自连夜搜索。
突地,杨柳烟转头向李落身处之地望了过来,入眼只是一株平常老树,没有旁人,杨柳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回过甚去,未曾在乎。
待万隆帝离营以后,其他世人开端清算行装,筹办回城,似有几分遗憾,又似有几分不舍,很多公子女人偷偷互诉衷肠,换过定情信物,以备今后相见之时。
似是这万隆帝遇刺并未影响到杨家母子三人,只是杨万里怕是已经忙昏了头,不见身影。
李落忍不住又再悄悄咳嗽起来,举手捂开口鼻,低低咳了几声,伸开手,望着掌心,一丝苦笑划过,心头模糊有几分刺痛之感,昔年昔日,今时目前,物还是,人已非,空留欣然。
李承文一震,面露感激之情,大声说道:“承文服膺王兄训戒。”
幸亏万隆帝也是吃惊不小,传闻入营以后便即病倒,好轻易挨到第二日天亮,下旨马上回宫。
一旁便是沉香河,碧波泛动,叶舟翩翩,杨柳青青江程度,红颜送笑踏歌行,河水倒映着岸边的绿竹红花,似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李承烨点点头,道:“搜山之事还要再细心些,多派些人手,多花些光阴也无不成,你明白么?”
无法之下,只好擒下当日放鹿入林的官兵问罪,酷刑逼问,只是谁也不知那日的白鹿从何而来,结束屈打成招,白白冤死,便是杨万里心有怜悯,怎奈朝中同僚俱都欲早早脱身,众口铄金之下,已成定局。
李落立足营门处,望着深幽群山,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却化作一声长长的感喟,没天玄色当中。
李落孤身一人,半隐在树后,望着数十丈外的一处营帐,倒是枢密院参知杨万里的寓所。
自官山回城半月不足,朝野表里,风声鹤唳,万隆帝龙颜大怒,命人清查凶手,杨万里和大理司卿聂奉鸿忙的焦头烂额,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未曾见到,仿佛是泥牛入海普通,任凭如何搜索,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宅子虽不说大,却胜在清幽高雅,数十亩周遭,隐于竹林松梅当中,繁花点点,门前石道,不过仅足两辆马车同业,悠远宁怡,有几分大隐于市的意味。
营中世人多数行色仓促,本来一番盛事,却落得如此地步,卓城当中不知又要掀起如何的一番风波。
更甚者一天以内便稀有名朝中命官被关入天牢,所列罪恶,竟多是与叛党勾搭,以乱朝政。
午后,树下。
万隆帝行猎遇险之事在营中不翼而飞,营中高低尽都惶惑不成整天,一扫日前的喜庆,大家俱是噤若寒蝉,不敢随便走动,恐怕招来祸端。
大理司、禁军、都卫、都骑、枢密院皆都遭到扳连,被万隆帝好一顿训责,贬了数名重臣,便是对李承烨,万隆帝也很有微词,只是尚算平和些许。(未完待续。)
章泽柳几人也是吓出了一身盗汗,仓猝将帐中歌姬藏了起来,恐怕在这等关头触了万隆帝霉头。
李承烨望着李承文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味难辨的神采。
可贵在卓城当中竟藏有这等好去处,恰是一城色尽处,决胜烟柳满皇城。
说罢传令下去,命麾下将士入山再搜。
李承文赶紧伸谢,涩声说道:“我晓得了,哎。”说罢便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