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惜儿强忍着内心涌起的阵阵隐痛与恨意,“为此,女人能够转手送人,能够残暴射杀!而生身父亲,不过是真正帝王的绊脚石,怎能不亲手除之,杀之?”
像他那样偶然、无情、无义之人,又怎能真正体味“士为知己者死”的义无反顾?
“冒死相救?哈哈哈哈!这是一个帝王所为吗?这楚祁看来真是笨拙之至!如此豪情用事,看来我雄师毁灭月郡背叛余孽,指日可待矣!”段寂宸对劲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浮滑与俾睨之意。
莫非,段寂宸不但擅于假装他的笑容,擅于假装他的和顺,更擅于假装他的笛声?
“姬惑!”段寂宸终究大声唤道。
这对于她来讲是多么的难以置信?她向来以为,乐由心生。一小我奏出的乐曲,只能来自此人的真情实感,虚假的豪情是不会让乐声产生任何生命力的。但是,他的擅于假装,竟已让她觉得那笛声中的孤傲、孤单、怅惘、彷徨竟都与她一模一样,能够相互倾诉!
“臣在!”御前大将军姬惑如鬼怪般,不知从那边飘了出来。
轩辕惜儿晓得已无路可逃,不由噙着嘲笑停下了脚步,冷然回身。
“是!他是把我当作了互换筹马,但是他能冒死前来救我!惜儿为此打动不已,无觉得报!”本想死力忍耐,尽量不激愤他的轩辕惜儿,终是忍不住反唇相讥。
想到他刚才竟说出“其身为东昊和亲长公主,身负两国睦邻友爱之重担”这句话,她差点要笑出声来。他是因为仇恨才非要她和亲嫁他,他本来还筹算把当她当两国对峙的一颗有力棋子。他的口中,为何竟还能说出“睦邻友爱”这四个字呢?
段寂宸收起脸上耻笑之意,缓缓抬开端,面无神采地望向天上明月。
呵呵!她竟真是料想不到,阿谁她只须一听便能认出的绝妙笛声,竟是出自那偶然无情的段寂宸!
不对!她俄然认识到,笛声虽还是阿谁笛声,但客岁的怅惘与彷徨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沉郁和愤激,而一以贯之的,则还是那最易感遭到的孤寂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