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跟来的一众都是赫连赤丹的亲卫,世人见他又开端口无遮拦,便劝道:“七王还请慎言,不成妄议王罕啊。”
身边的士官听闻此言,不觉心惊,仓猝安慰道:“七王莫要打动,统统还是要服从王罕的旨意呀。”
沈碧秋拊掌拥戴道:“三哥乃是人中龙凤,是我们兄弟中的俊彦。常言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几个弟弟天然要如细姨普通拱卫在三哥的四周,为三哥披肝沥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待进了大营,赫连赤丹也不上马,驱着马径直来到主帐前,口中大声喊道:“三哥!三哥!我返来了!”
沈碧秋亦唏嘘说道:“七哥,小弟也是近年来才晓得本身的出身。当年国破之日,我年纪尚小,多亏了兄长们的保护,才气逃出升天。”他眸中含着泪,望着赫连哲木朗和赫连赤丹,哽咽道,“三哥,七哥,我们本日能够兄弟相逢,实在是彼苍有眼。前些时,我还找到了浮舟,他现在尚在江南,过些光阴便能与哥哥们手足团聚,幸许是父王在天之灵庇佑着我们,要我们兄弟几人清算旧江山,报此血海深仇!”
沈碧秋站了起来,冲赫连赤丹拱手道:“见过七哥。”
赫连赤丹亦是心潮彭湃,站起家来朗声道:“现在找到了八弟和九弟,我们兄弟们都会聚了,天然要重振国土,立马燕都城,杀了杨家阿谁老娘们!到时候三哥你黄袍加身,也做一回中原的天子!”他说得冲动起来,俄然如有所悟,便问哲木朗,“我本来不明白三哥你为何俄然自封王罕,本来你已有起事的筹算了么?”
赫连赤丹勒转马头,冷冷看着来人。那人到了近前,翻身下了马,躬身叩首道:“七王请回,王罕已经升帐,只等七王回营。”
哲木朗捻了捻唇边的髭须,淡淡道:“这是老八的主张。”
赫连赤赤忱中当然不悦,但见赫连哲木朗特地派了身边的近臣前来相请,也不好拂了兄长的面子,便“嗯”了一声,扬催促马,率着世人朝西北方向奔驰而去。数十匹马排成一列,扬起一人高的沙尘,在骄阳下泛着肃杀的光芒。
沈碧秋笑了笑,缓声道:“三哥欲南下牧马,现在之计,当时是要先将漠北一百三十余屯支出囊中。只是赫连博格心胸不轨,总想分食一羹。中原人有句俗话,叫做“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是不成”。赫连博格与清廷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另有赫连无殊……”他顿了顿,看了哲木朗一眼,“二哥固然至今下落不明,倒是我们的心头大患哪。只怕他现在已经投奔了清廷,反过甚来与我们作对。倒不如三哥顺势并了东西两屯,真正做了王罕,到时候清廷又能奈我们何?”
世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谏言,远处却传来吃紧的马蹄声。只见一个穿戴青色铠甲的将官一边驱着马,一边大声喊道:“七王!七王留步!王罕见令,命您速速回营!”
转眼便过了立夏,塞北的风沙垂垂大了起来,大漠的日头又毒了几分,烤得全部戈壁都冒了烟。格勒草原迎来了一年当中最是草长鹰飞的季候,风吹草低,本应牛羊成群,现在倒是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列马队飞奔而过,弥散在空中的倒是如有若无的血腥气味。连月的战役让殛毙成为了一种惯常,灭亡如同瘟疫,在全部西北肆意伸展着,幽灵般浪荡于阳光之下。
哲木朗举起案上的酒盏,小酌了一口:“老八所言很有事理。现在陈州大乱,恰是天赐良机。”他放下酒盏,沉声道,“我们成败在此一举。”
赫连哲木朗见他木然站在一边,便笑道:“老七,愣着何为?连我们八弟都不熟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