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惊得忙不迭将衣衿合上,陪笑道:“方才不经意间想到宫主,竟有些情不自禁。”
何晏之还想往下说,脸上却结健结实挨了一记耳光。杨琼面色阴霾喝道:“闭嘴!”这一掌实在短长,何晏之只感觉脑袋一下子大了三圈,嗡嗡嗡地作响,还没反应过来,杨琼的手指已落到了他的咽喉处,正一点一点地收紧。
“阿北。你来啦。”杨琼放动手中的剑,抬开端,“为何不出去?”
杨琼冷冷看着衣衫不整的何晏之,抬起脚尖点在何晏之的胸口:“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疯子。”他的脸上闪现一丝讽刺,“你说,我如果一用力,你的心会裂成几瓣?”
杨琼一愣,背转过身,沉默了很久,方道:“你只需记着,我是九阳宫主,你是我的右护法,便是了。”他又顿了顿,“我一向把你当兄弟,至今未变。但是,你也记着,不要触及我的底线。听明白了么?”
何晏之忙道:“宫主就饶过我此次罢。”他尽力陪着笑,“杀人不过甚点地。我何晏之就是您手里捏着的一只蝼蚁,宫主您有好生之德,就请抬贵手放晏之一条活路。晏之此后定然日日供奉宫主的长生牌位,遥祝宫主年年福禄,岁岁安康,子孙万代,永享繁华……
萧北游的目光直直盯着地上的长剑,道:“这碧水剑是从师祖手中传下来的天下神兵,乃本门珍宝。师兄怎可等闲送人?”
萧北游忙跪下身:“阿北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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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琼勃然大怒,拍案道:“猖獗!我是宫主,还是你是宫主?竟敢置喙我的决定!我便是将全部九阳宫送给沈碧秋,也轮不到你来经验我!”
杨琼面沉似水:“胆敢诽谤宫主,本就是极刑。”
杨琼望着他:“我正有一件事派你去做。”他从榻上拿起一张红笺,淡淡道:“江东沈氏和关中柳氏下个月联婚。沈眉的独子沈碧秋将迎娶柳家大蜜斯,你便代九阳宫送一份贺礼畴昔罢。”
何晏之吓得面如土色,竭力挤出一丝笑意:“宫主您开甚么打趣?”
萧北游惊奇地抬开端:“师兄,我素与姓沈的不睦。这份差事我做不得。”
何晏之一颤抖,杨琼已俯下身,伸手在他的脸上渐渐摩挲。何晏之感觉那双白玉似的手冰冰冷凉,苗条的手指掠过本身的脸颊,犹似天国的呼唤,只闻声杨琼喃喃道:“可惜了这张脸……该如何是好呢?”
萧北游进入水榭的时候,杨琼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软榻前用绸布细细擦拭着一柄长剑。萧北游远远看着他,只感觉面前的男人丰神漂亮,不怒而威,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但是,一想到他与那何晏之之间的各种,却好似如鲠在喉。
沈碧秋。这名字倒是墨客气得很。何晏之微微沉吟,他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天然不晓得这个名字在武林上代表着甚么。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何晏之的呼吸短促起来,面前的人影也变得模恍惚糊,鼻头一热,一股鲜红的血流了下来。他悄悄烦恼,心想本日是躲不畴昔了,定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念及于此,悲从中来,眼底便滴下泪来。
杨琼的面上闪过一抹戾色:“你做不得,莫非叫我去么?”
他话还未说完,杨琼的五指已经狠狠扼住了他的喉。杨琼气得面色乌青,连指骨也咯咯作响,切齿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何晏之正闭目等死,俄然哽嗓的桎梏一松,他猛地灌进一口冷气,不由得狠恶咳嗽起来。他展开眼,只见杨琼已站起家,一脸淡然地看着本身:“哭甚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低头哈腰的,你的骨气在那里?”
何晏之站起家,内心冷静道:你每晚在我身下倒是有骨气得很。脸上却堆着笑:“在宫主如许环球无双的大人物面前,天然是天下豪杰竟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