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是嫁给权倾朝野的九殿下。
喜轿里,盖头下的云七夜轻舒了一口气,生生忍住了眼眶里的水雾。轿外满是赶来看热烈的人群,比肩继踵,争着抢着往前凑,生生将云府外的一条街堵得看不见头。
“爹,今后你本身多重视身子,牢记不要熬夜了,少喝些酒,伤身。前几日四叔从西域带返来的补药,非常好,你……记得喝。”云七夜的声线渐进有些颤抖,她终究说完,径直拉过喜娘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正厅。
“爹,我们姐妹几个当初的嫁奁,可还不及老七的一半呢!”云四日斜眼看着,嘴巴撅了老高,语气更加酸味,“真是,哎!好歹……我也是嫡女啊,爹,你可真是……哼。”
云五星炸毛了,“爹,我没听错吧,你骂我们!”
其他几个蜜斯也是不成置信,本还想说话,但是云德庸猛的转过身来,猩红着眼睛瞪着几人,惊得几人再也不敢言语,在原地呆站了半晌,悻悻地嚷嚷了几声,推推拉拉地出了院子。
“对,爹偏疼死了!”云双天跟着叫唤,顺手翻开身边的一只檀木箱子,满眼金光闪闪,随便一件都是代价连城的宝贝,她瞪圆了眼,“哼,不但多,并且还很值钱!”
云蒲月不依不饶,愤怒道,“我真是!爹,你凭甚么把玉快意给老七?就因为她嫁了个半死……咳,嫁了个那样的夫君,你就偏疼了不成!”
一时,羡慕声四起,早已健忘了宁止的病恙,皆称班配,班配。
半月后,云七夜大婚,全部云府热烈至极,满眼“囍”字,一片喜红。作为苍流首富,云家财大气粗,摆了七日的流水宴,来者便是客,退席便可吃。
一上午,爆仗响一遍又一遍,吃完一轮又一轮,亲朋戚友一波接一波,热热烈闹,喜气洋洋。
身后,云德庸眼里一酸,止不住的泪水又落了满面。
云一辰拉了拉云五星的袖子,“五妹,别说了,明天是七妹大喜的日子,爹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在闺中,陪嫁多少都不敷为过的,不过一个玉快意罢了。”
花厅里,通过镜子的反射,云七夜看得细心,她爹是哭了。
看着如此的父女二人,一屋子的人顿时噤了口,七少要嫁人了,明显是闲时磕牙的好题材,却不晓得为甚么内心变得酸酸的,一时都没了说话的心机。直到几声娇叱声传来,引得世人纷繁朝院子里望去,本来是云府已出嫁的六位蜜斯,花枝招展的,各个好色彩。
“皇家的婚嫁,那里是浅显人家的路数?向来是不迎亲的。若不是九殿下在宫外有别院,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那里见得着这场婚礼?”
特别云七夜的嫁奁,十里红妆,一担担、一杠杠,朱漆髹金,流光溢彩,足足蜿蜒了几十米,要几十人抬行。
阁房,女子一身凤冠霞帔,火红的嫁衣迤俪托地,绣着金丝边的石榴裙摆下,微暴露一双精美的珠玉绣鞋。镶着宝石珍珠的凤冠将一头乌发收拢,一旁缀以珠钗璎珞,配有十串极品黑珍珠项链。
“五妹,你别说了。如果让故意人听去,那可不好了。”
眼看这统统,在场的人无不羡慕赞叹。试问这天底下的女子,另有谁能嫁得如云家女子这般豪华风景?
闻声,在场的人全数怔愣,谁也未曾想一贯心疼六位蜜斯的云德庸,本日竟会如此。
人来人往的门口,顾不得礼数不礼数,也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一身华服的男人望着凤冠霞帔的女儿,眼眶逐步胀红,眼底也有些热。半晌后,他终是别过脸去,肩膀抖得短长。
“活了大半辈子,真是开眼咯!只是如何不见九殿下来迎亲?”
“爹,你偏疼!”
为首,云五星恨恨地看着足足占了一院子的嫁奁,跳脚了,“爹,为甚么老七的嫁奁比我当年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