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就好,就别扭。”老太太说。
“见血了?”程秃顶的老母亲这会儿耳朵特清楚。
我想果不其然,这个多嘴婆,说不定就一向守在我家的楼梯下,算着时候。这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有个成年男人来找我。
“该死!”我骂道,“我的教员是个地痞!”
我母亲有便秘,我们家四个女孩都有,住在江边贫困地区的女人,很少能幸免。固然我母亲再节俭,也肯费钱从店里买消过毒的卫生纸做草纸,不像其别人家用旧报纸、写满字的功课本、包食品的纸。我们从小就晓得到近郊乡村田坎去挖茅草根,摘竹叶尖,煮水、泡水喝,这类土方能减缓便秘。但清热解毒最有效的是苦瓜籽,熬出的水极涩,捏着鼻子往嘴里倒。喝完后,从速用冷水冲掉苦味。这里的女人,与这个地区一样,下水道老是个题目。
女厕所的三个茅坑脏到无处下脚,白蛆,另有拖着尾巴发黄的蛆,爬动在坑沿,爬到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