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就吓得跪在蒲团上,内心直怕主宰我的菩萨,是个大肚汉或红脸怪。壮了胆才抬起眼看,这尊泥像几乎儿够着房顶,慈目善眼,青白的脸凝重宽大,手里是把长长的银剑,脚下踩着金色鬃毛的狮子,和其他罗汉们不一样。菩萨的眼睛吵嘴清楚,正瞧着我。我不会算我的生辰八字,母亲咋个算的,我也没问。但我感觉这菩萨早就熟谙,在哪儿见过?
我的话能够使他吃了一惊,但较着让他放了心。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你终是要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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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毫不会的。”
当时我不过是一本性打动中的少女,我只知内心爱他,却不知如何用说话向他表示。我想今后我或许会爱,但那是“今后”。对他的爱必定会专断平生,不会有第二次。
进庙敬菩萨,得想好步子。如果右脚先跨进门槛,那从右边开端,朝殿内回字形布局直立的五百罗汉祷告,依你生辰八字,数到一个罗汉,没挑没选,就是你的保护神。反过来,如果左脚先进,那就从左边开端数。
我叫起来:“这是我的画!这是我。”我焦急地跟了上去。
“没有的事。”我几近要哭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他很痛,上面痛得发胀,内心痛得悬空。他说痛好,甜不是爱,爱我,贰内心又酸又痛。
“这是我,为甚么要怕?”我说,“最好你签上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