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会，袁飞飞点点头，满不在乎道：“行啊，拿钱来，收留你。”
袁飞飞捡起一根窗子缝里的杂草，道：“你小舅子来了，你去哪。”
袁飞飞：“哈，讨人嫌咯。”
裴芸的屋子里有很多希奇的好玩意，比如他手边放着的七彩琉璃香座，便是从胡商手里高价买来的，平时没有甚么特别，但是只要在当中点上香，琉璃座上就会有各色采光流窜。
袁飞飞对这些不甚在乎，道：“你现在如何总喜好闻这些，久了不会呛着？”
裴芸低声道：“不会。”
袁飞飞坐到裴芸劈面，道：“看甚么呢？”
“我出去了。”
裴芸改正道：“是小舅，不是小舅子。”
裴芸轻笑道：“你晓得我指的是甚么。”
裴芸道：“你情愿留我？”
裴芸把手里的书拿起来一些，给袁飞飞看。袁飞飞眯起眼睛，“《明心实录》……又是甚么东西。”
袁飞飞：“唷，要被赶出去了？”她转过身，高低打量了裴芸一遍，伸手勾起裴芸乌黑的衣边，乐道：“白花花的公子哥，没钱了过得下去么。”
内里已是傍晚，裴芸的身影埋在红色的朝霞中，昏黄不清。
袁飞飞：“嗯？”
裴芸无法一笑，道：“他倒是没说还让不让我住在这里。”
袁飞飞成心偶然地看他一眼，道：“老爷，前几天马婆子又来找你了吧。”
袁飞飞：“那些人？”
“辈分不能忘。”
“飞飞，我如果真过不下去了，也去求平叔收留如何。”
裴芸笑了，“是啊。”
这个刘孀妇之于张平，就像是盖屋子之于袁飞飞一样，每次提及，都说不下去。袁飞飞也不诘问，她一个打挺，从石垫子上坐起来，重新扎了下头发，把方巾带好，然后站起家。
裴芸向前半步，把袁飞飞圈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
“再过五天，小舅要接办裴府了。”
袁飞飞淡淡看了一眼，就朝府里走。
袁飞飞捡起一块点心就要往裴芸身上扔，裴芸晓得躲也躲不开，干脆站在原地笑着等，袁飞飞胳膊举了半天，最后又放下了。
袁飞飞：“你要问老爷的意义。”
张平放下茶盏，点点头。
裴芸嗯了一声，袁飞飞看他一眼，道：“你如何仿佛一点都不急。”
张平抬手，比划了两下。
裴芸淡笑道：“当时，你还要站在凳子上，才气看到窗外。”
“树下好乘凉啊……”
袁飞飞看着那小小的炉子，道：“这么个小东西，要花多少银子。”
袁飞飞哈哈大笑，“小舅？亏你叫得出口。”
袁飞飞不耐烦道：“差未几。”
半响，裴芸后退两步，回身回到桌旁，伸手端起香炉，悄悄地抚摩。
裴芸轻声道：“一千五百两。”
小厮瞥见袁飞飞阿谁熟谙的眼神，顿时点头，“有有，顿时端上去。”
袁飞飞也没转头，对着内里打了个哈欠，道：“记得啊。”
袁飞飞懒得回话，推开门。
裴芸将书放下，刚要开口解释，袁飞飞抬手，“别说。”
“唔。”
她刚一进门，就瞥见了裴芸。
“你莫要再同楼里那些人来往了。”
袁飞飞白他一眼，又捡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
裴芸淡淡道：“我急与不急都一样，金府不会让我进门的。”
“又是阿谁乞丐奉告你的？”
府中大门敞开，刚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个扫地的小厮，他认得袁飞飞，行了个礼就接着扫地了。
袁飞飞目送小厮分开，回身上了二楼。
身后，裴芸看着她的背影，悄悄道：“飞飞，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来这间屋子的时候。”
裴芸白细的手指悄悄抚摩着香炉，道：“我但是比你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