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侌嘲笑道,“别挣扎了!莫非你现在还想着留下我?念在你我商定一场,我不杀你,就让这柄你所仰仗的‘神兵’渐渐蚕食你的精血吧!好好咀嚼这朝气流逝的痛苦与惊骇。”
“若雪,还能再见吗?”他低声喃喃。
“不消了!”若雪直接回绝。
她已得知炎萱之事,深知其内心哀思,或许此时她更应伴随身边,但她有不得不分开的启事。
“就是回到那冰棺里?”洛寒反问。
若雪漫不经心肠点头,似在思考甚么。
这一名太古强者,数万载后终将热血洒落故乡,长埋于此,落叶归根。
实则,它亦耗损不小,这一战三天三夜,对方的坚固超乎设想。
几缕殷红潺潺漫出,废墟被感染上赤色,更显苦楚。
“如何不消?”洛寒对峙。
审判俄然拔地而起,窜上半空,模糊间,仿佛被一只虚幻的大手抓着,再次狠狠插落。
喃喃道,“眼下这状况还真有些费事,但愿当时那牲口未把神庙毁尽,说不得也只能借助它的力量了。”
“哦?”若雪惊奇。
一道道庞大的黑影从那边窜彼苍穹,扑向大陆。
但让它没想到的是,对方竟以本身精血反哺血槽,使这一柄残刃抖擞出勃勃朝气,几近再现顶峰之威。
再回神,肩头空空如也,伊人已不见踪迹。
那握着审判的大手奋力紧了紧,手背暴出青筋,骨节咔咔作响,右臂一阵颤抖,但始终没法抬起。
他大声唤着,却不知对方还可否闻声。
整座武神宫震颤不已,它在变幻,如一尊太古凶兽在复苏,如一具洪荒武灵在觉醒。
洛寒大笑不止,像在说着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看来之前他就已问过,只是从未获得答案。
放眼望去,万丈雪山耸峙大地之上,矗立入云,山颠寒雾环绕。
或许,他真的已把对方当作姐姐,又或许,是一种近似亲人般的感情,他没法肯定。
那边,斜插着半截断刃,剑身很宽,当间一道血槽,猩红刺目。
与此同时,万邪山谷内,那万般邪虫冲着同一个方向嘶鸣不已。
见其未应,他试图挽留,持续道,“你看够这内里的天下了吗?你曾经不还想本体都要一起出来吗?”
“你还是不肯奉告我吗?”洛寒一声感喟。
它略有惊奇,伸手去推,那门上高耸现出几缕幽光,丝丝缕缕沿手臂缠绕而上,似要将它束缚。
那一道道赤色幽光自空中的裂纹射出,直及穹顶,再经过石柱折射,仿佛一座伏魔大阵,将它死死压抑。
面前,万丈雪山巍峨耸峙,通天瀑布直落九霄,一条断崖延绵无边,似一道幽黑剑痕横贯大地。
这点,她倒未曾推测。
“武神!”爻侌咬牙切齿。
若雪偶然打趣,何况以她现在的表情,也不会感觉这有多好笑。
也未推测,对方竟有此等勇气。最后时候,拼着灰飞烟灭,精血尽皆涌入血槽,以仅余的朝气催动审判,开启这太古忌讳。
洛寒正立品洛河泉源,水面之上。
实则,他是想粉饰内心的不舍,那眼角闪动的莹光,究竟是因何出现的泪花,信赖只要他本身清楚。
它已疲于对付,这武灵伏魔圈似专为针对它而设。
幸亏只是残刃,那力量所剩无几,不然还真会给它形成不小的费事。
它太粗心了,竟健忘这武神宫埋没玄机。
这一刻,他有种想冲要下去的打动,但他不能再如此率性。
他仓猝起家,宽百丈的断崖正缓缓变窄,不知是大陆在挪动,还是雪山在向大陆挨近。
又一声巨响,此次直没剑柄,裂纹伸展更甚,刹时覆盖满整座大殿,且泛着猩红的幽光,似鲜血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