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子拉着她的手,哭道,“你这是何必!”
皇后端坐着,就那么淡淡看着她,面无神采,也不发话,仿佛是有充足的时候和她耗着似的。
那寺人被七手八脚的捆住,颤栗得失了人声,嚎道,“太子爷饶命,主子是受命行事啊!”
“如何样了?”皇后问。仲春打了头,仍旧是北风萧瑟。这排屋子坐西朝东照不进日头,愈发的阴冷砭骨,皇后有些不耐,语气也不好,对王保道,“起来回话。”
皇后心道没有一句告饶的话,不愧是姓慕容的,骨子里那股傲气到死都灭不了,那还等甚么?她对王保道,“掌事儿的,我不能徇情,你按律法办吧。”
王保很有些提点的意义,他冲锦书道,“你也别撑着了,老诚恳实说了算了,宫里有端方摆着,拿着人赃,问清了只罚当事儿的,毫不缠累不相干的人。既然是你送给你徒弟的,这事儿也好办,你从速痛快招了,也免得她陪你连坐。”
锦书低着头道,“主子认罪伏法,请皇后娘娘开辟。”
太子早忘了当年骑在王保脖子上看花灯的情分,大脚一抬就把他踹翻了,喝道,“杀才,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爷的人?”
太子躬下身子去,“儿子断不敢对母后无礼,儿子是就事论事。母后以平常教诲儿子不成偏听偏信,儿子不时服膺在心。”
皇后那儿不叫起来,锦书和苓子便冷静跪着。锦书内心没底,猜想着这回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本身也就罢了,苓子跟着遭罪,千万说不畴昔,便壮了胆儿冲皇后叩首进言,“主子启禀皇后娘娘,今儿是我徒弟出宫的日子,这镯子是我送她的,一来作贡献,二来纪念想,有甚么错误主子承担,请主子看在我徒弟奉侍了老祖宗八年的份上,容我徒弟先出去,主子在这儿任凭王谙达的发落。”
王保谢了恩站起来,垂手回道,“禀主子,主子问了半天,这位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一口咬定了镯子是太子爷送的。主子想太子爷这会儿伤着,也不能去扰了爷的清净,既然主子来了,就请皇后主子发落吧。”
锦书手脚转动不得,早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听听这话,甚么叫“赃物”?那是钉死了没有开恩的机遇了!王保的眼皮子垂下来,心想眼下要放向苓不是不能够,只要慕容锦书承认是偷来的,让皇后按盗窃的罪恶论处,甚么处所、时候、人手,一概不问,因为问不出个以是然来,人家确切不是大内的东西,如何交代呢!可只要她一点头,这就算有主了,哪管那些个咸的淡的!
皇后噎了下,怒道,“猖獗!你这是在责问我?”
太子放了箭袖朝她打千儿,“儿子不敢,儿子给母后存候。锦书这事儿子传闻了,东西不是她偷的,是儿子赠她的,母后如何不派人来问儿子,就这么草草定了她的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