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郭满饿着肚子,周家老父亲回身去出来拍郭满,叫她起来用些再睡。
内屋,郭满放松以后就在竖着耳朵听。明显内里都在抬高了嗓音,她听半天就听到清婉的嘤嘤哭声。内心好一番纠结,到底没出去掺杂。大师公子都是非常看重脸面的,身份越高,脸面就越重。
听郭满呼吸顺畅了, 周公子从里间出来, 外间管蓉嬷嬷就领着丫环进了门。
这时候双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端着一盘像极了蛋羹的吃食和一盏甜花茶进门。不过色儿不像,味道极其苦涩,隔老远都能闻见香。
屋里灯火透明, 进了正屋就没看到小媳妇儿的人。周博雅心下有些惊奇,平常他从内里返来就有笑容迎上来,今儿这是如何了?外间没看到人, 双喜双叶也不在, 安温馨静的。他因而抬脚就去阁房瞧瞧。
摇摆的烛光下,周博雅微扬的嘴角就沉下来。
清欢倒是听到这个成果,感激涕零:“奴婢多谢公子宽宥,多谢少奶奶仁慈。”
她面上敷了药,半张脸遮着。虽说浑身高低干清干净,这般沉着的态度,反倒比一旁哭哭啼啼的清婉更有压服力。
事情已经很明朗,多说无益。
清欢经历了这一遭,内心已经天翻地覆。今儿想了一天,她略显暴躁的性子俄然就沉下来。此时听了话,恭敬地给周博雅磕了头。抬起脸,便平铺直叙。
低低地垂着的鸦青睫羽半遮眼眸,不得不说,周博雅内心非常愤怒。清欢清婉是他身边贴身服侍的,这是在说他管束无方。
管蓉嬷嬷刚应了是,回身下去提人,周博雅手边的脑袋动了动。
可瞄半天找不找鞋,一张小脸都憋紫了。
周博雅闻言眉头就蹙了起来。
两人跪在地上,外间鸦雀无声。清欢垂着头,温婉整齐的清婉衣裳这一块脏那一块污,狼狈得完整没了常日的面子。此时仰脸看着周博雅,泫泫欲泣的。周博雅淡淡扫了一圈便收回目光,抬腿走至上首坐下来。
“清婉女人被关在后院柴房,”没指名道姓,管蓉嬷嬷愣了下,当即明白他问的谁,“至于清欢女人,伤着脸人有些恍忽,再者本日这事儿错不在她。少奶奶顾恤她遭此不测,打发还屋安息了。少奶奶仁善。”
下人们鱼贯而入,一一贯周博雅的方向屈膝施礼以后。有条不紊地兑水,燃香,筹办洗漱器具……管蓉嬷嬷不必亲身看着,趁机向周博雅禀了清欢清婉之事。
“清婉放肆,不分尊卑,不敬主子,本日起将至四等,今后毫不再用。人先送去静室,管蓉嬷嬷打收回去吧。”他顿了顿,“至于清欢,本日之事虽无大过,但伤已铸成,再占着一等丫环的名分也不当……少奶奶既然顾恤你,便稍作宽大,升级二等,暂留在院中服侍。”
现在这天儿热,虽没凉透,但放了半个时候味儿怕是也变了。管蓉嬷嬷低低地应了是,部下朝后摆了摆,丫环们立即将盘子都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