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吉时快到了,郭满该上花轿,夫人们适时告别。
身高腿长的人就是步子再落拓,也不是小短腿想赶就能赶上的。固然周博雅尽量放慢了脚步,他身边这小矮子还是非常天然地拖了他后腿。火盆明显就在火线,却跟如何也到不了的天涯,半天都走不到。
可头往水盆那儿一凑,就她这个自夸的美妆达人也犯了难。小郭满这张脸,虽说经了她半年细心养护,此时也还是太瘦了些。眉眼也没如何长开,软绵绵小女人一团的,撑不起来厚重的妆!
郭满内心有点非常,猜到是周家那谁,乖乖地由着他牵走。
郭满施施然站起来:“给我打盆水。”
双喜双叶闭上了眼,一幅恍若被利刃刺中的伤眼神情。
双喜双叶具是一样,她们早传闻了将来姑爷是俊美,此时也冷傲得不晓得说甚么。簇拥人群里有小妇人在感喟,耳边模糊闻声两旁酒楼包厢里女子的抽泣,双喜双叶镇静得浑身都在颤抖儿。
新郎骑马领头,仪仗队走在步队的前头,花轿在正中间,背面则是新嫁娘的嫁奁。嫁奁也算郭老太太亲身筹划,弄了个六十四抬。虽说称不上十里红妆,但也不算少。一起吹吹打打,好不热烈。
按例,新嫁娘由家里兄弟背上花轿。长房这边便由继太太所出的郭安礼来背,郭安礼跟郭满不靠近,心中不大乐意。不过被郭昌明一个冷眼扫畴昔。他半挂着假笑,不甘不肯地将郭满奉上花轿。
“双喜,送客!”
“女人,你……”她们不晓得该如何说,这个时候,她们满脑筋都是猴屁股,“也许是奴婢们的见地太少,这新嫁娘妆容,当真是……”
请喜娘来为女人上妆是为了妆容都雅,好讨了将来姑爷的喜好。既然这婆子将她们女人往丑了玩弄,还不如自个儿来。双叶冷冷觊一眼姿势摆得颇高,仿佛她们离了她就不能成事儿的喜娘,张口便赶人。
走道那头已经模糊有脚步声,似有嬉笑,遵循结婚一贯的法度,来给她添妆的女人夫人们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