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明晓得甚么都看不到,却还是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只巴巴地希冀着能从里头听到一星半点的动静。
此时的顺天府府衙外,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堵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大嗓门的,正兴趣勃勃地跟火伴会商道,“我就说吧――天底下哪就有那么巧的事,必定都是让人杀死的。”
“本官问你,那死去的安如梦,顾紫烟,楚翠儿,另有几乎被你毒死的月霓裳,都跟你有何过节,你为何要对这四人痛下杀手?!”
刘大人目光锋利地扫过地上跪着的妇人,一拍惊堂木,沉声道,“犯妇周王氏,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陈逸斐皱着眉头看顺天府呈上来的案宗,苗条的手指下认识地在案上悄悄点着……
“认罪?”周王氏如死鱼普通黯然无光的双眸里终究有了一点点波澜,她抬开端,正色道,“敢问大人,甚么是罪,娼妇拆散门庭是不是罪?奸夫丢弃弃子罔顾人伦是不是罪?这些罪又由谁来问?”
陈逸斐微诧地抬了昂首。
“过节?”王周氏目光迷离地昂首看了看刘大人,好似自言自语普通,“过节?!”她又重重地反复了一句,眼睛里刹时像燃起了一团猖獗的火焰,“她们该死……她们都该死!不但是她们……另有柳绵绵,另有阿谁娼妇,她最该死!就是让她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消不了我心头之恨!我恨不能扒她的皮,喝她的血,吃她的肉!她那么等闲就死了……哼!那就让她们替她去死!都该跟柳绵绵一样去死!都去死……啊哈哈哈哈!”
“这是‘婆娑舞’一案的卷宗……本是要递交大理寺再审,却不想那犯妇已于本日在狱中他杀身亡。”
“若论事情启事,应追溯到十年前――当时江南名妓柳绵绵拜师西域舞娘,更将西域与中原跳舞融会贯穿,自创‘婆娑舞’,在百凤轩一曲倾城,名动天下。”
“是。”苏谨晨刚拘束地坐到他正劈面的黄花梨靠椅上,就听陈逸斐温声道――
“坐下说。”他又说了一遍,倒可贵的没有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