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攸宁在另一边坐下,双手捧着白瓷盖碗喝内里的温水,视线垂下,小扇子似的睫毛忽闪忽闪,小面庞粉嫩嫩的,看的李拓北喜好的笑起来,感觉她就像只野生的小奶猫,忍不住伸手又摸了她头一把。
她被补的瓜子脸都变成鹅蛋脸了。
朱攸宁被他的比方逗笑了,“北哥,你如何看甚么都能遐想到吃。”
固然她做甩手掌柜,可她给了他充足的空间发挥拳脚,且也给了他一大笔分红,又不会指手画脚的胡乱干预他的决策。
“朱二爷朱紫事多,请便就是。”高老板笑容可掬。
“吃。再给爷沏壶龙井。”
“那里的话,这是我的本分。”卢大掌柜笑着应下。
“你才瘟鸡呢。”朱攸宁将最后一口绿豆糕塞进嘴里。
李拓北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摸着下巴打量了半晌,“我如何感觉你仿佛长高了很多,还长胖了?”
二人一起闲谈,步行到了铺子,朱攸宁看过账册,便温馨的在侧间吃点心。
就在朱攸宁又拿起一块绿豆糕时,外头传来李拓北那熟谙的公鸭嗓,“你家九蜜斯呢?”
高老板笑眯眯的,像一尊大肚弥勒佛,拱手道:“幸会幸会。”
朱华章不冷不淡的拱手道:“我那另有一些事要忙,就少陪了。”
朱攸宁便对卢大掌柜道:“既来了高朋,大掌柜近些日便要多劳了。”
朱攸宁接过画眉递来的手帕擦嘴,惊奇的道:“你见过鲁知府那位亲戚了?”
“九蜜斯。”
朱彦凤和朱彦岚再好,那也是长辈。
卢大掌柜则自去忙他的事。
百灵和画眉已经捧了茶点来。
就在这时,外头的伴计跑到门口道:“二老爷带着高朋来了,这会儿已经到了街角。”
扣肉和醋鱼:“……”
“那就劳烦卢大掌柜了。”
看了一眼俊美儒雅的朱彦凤,他脸上的笑容完美的无懈可击。朱攸宁禁不住感慨,朱华章还不如他儿子沉得住气呢。
百灵当即笑意盈盈的上前去与那小厮道了谢,抓了一把铜子儿给他:“多谢这位小哥,我们女人请你吃茶。”
“绿豆糕,你吃吗?”
“看模样,九mm近些日过的很好。”
卢大掌柜笑道:“高老板,您现在看看货?”
李拓北大咧咧的在刚才朱攸宁的位置坐下,伸手就要拿点心,还是扣肉仓猝递了温帕子来给他擦手。
总的来讲,卢大掌柜现在对这个上峰还算对劲,对朱华章那些但愿他暗中给朱攸宁使绊子的要求也就都置之不睬了。
“是啊,你吃甚么好吃的呢?”
朱攸宁一噎,哀伤的瞪了他一眼。
这位高老板就是穿的再朴实,那也是鲁知府的亲戚。
“你如许都雅多了,白白嫩嫩的,就像……就像我早上吃的水晶糕,又软又嫩,之前瘦的一身柴火,瘟鸡似的。”
“请。”
“哎呦,多谢九蜜斯,多谢九蜜斯!”小厮笑容满面的接了铜子儿,给朱攸宁行了礼,才跑回朱家。
“这里就是布厂的门面了。这是卢大掌柜,”朱华章的态度到不似朱攸宁假想的那般热忱,有些冷酷的为两方先容,“这是杭州府来的高老板。”
“是啊。长得像个蒸鹅蛋,又白又胖。”
李拓北一看她那副委曲的模样,手里还抓着半块绿豆糕,小嘴边还粘着点心渣,那模样的确敬爱极了,不由得笑起来,拍了下她的脑袋。
卢大掌柜便引着高老板进了后院放样品的库房。
朱华章这类见人下菜碟的风俗真不该有。
她比来吃的好,正餐以外还点心果子不竭,偶然白氏吃小灶,还特地叫她跟着一起吃,甚么蹄髈、甚么骨汤的,还让她吃羊奶,说是她身子弱,要给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