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行动如此放荡不羁,还作出那般恃才傲物的诗来,却也不像闺阁女子所为。
“这是诊费。”他淡淡道。
这少年左肩膀处一地儿的碎瓷片儿,右脚处另有一个完整的酒坛。
“本公子再送你小我情好了。”他笑道。
可既如此,拿人家的玉何为?
按说如他这等智勇双全的姣美郎君早该入了世人的眼才是,可事情蹊跷就蹊跷在这沈家三郎几年前还是籍籍知名之辈,乃至一度被沈家所架空,名声也被抹得乌七八黑。
黑羽卫老迈发觉后忙摆手,将先前秋洄被跟踪一事细细说来。
实在也不是真的未流一点血。
年仅十八的沈家三郎还是“医圣”神医鬼手的亲传弟子,神医鬼手藏匿江湖行迹不定,他便成了各国权贵特别是皇室争相拉拢的人物。
他这般云淡风轻,柳时春却微微脸热,心道人家本也没受甚么伤,当然,这话他自是不敢说出来,只筹算临走时留些银子赔偿人家。
“大抵是吓昏畴昔了?”柳时春笑道,“还觉得他胆儿多大呢?”
更何况与一箭穿胸比拟,这也实在不算甚么。
公子的东西皆不凡品,他说千两便值千两。
那箭是穿过酒坛射向秋洄左肩的,碎瓷片儿四溅,秋洄左脸被划了几道口儿,正往外渗着血珠。
黑羽卫老迈暗自想着。
沈溯却并没有这个自发。
被戳穿心机,柳时春脸一红,讷讷应了声是。
坛身红纸上的大字非常显眼。
怔了怔,他将鸳鸯玉揣进了怀里。
摊开手掌,竟和右手那玉普通无二。
“这是?”
柳时春分开后,黑羽卫与翠箭卫也接踵消逝。
如果死了,也不消吃力,马上埋了便是。
守在一边的柳时春闻声沈溯说话,却没听清内容,不由问道:“公子说甚么?”
“在……”
“想来那人急着逃命,这才落下了……”
…………………
沈溯向来不缺银子,可如果谁迟误了他赚银子,这笔账是很难算清楚的。
终究挑选信赖本身的医术。
他昂首看向秋洄。
“真是女子?”
沈溯接过谙练地戴上,伸手搭上秋洄的脉。
“公子?这……这……”
透过破了的衣洞,也能瞥见她左肩严峻的擦伤。
沈溯乖乖收回击,他本也没想碰这不知死活还浑身酒气的少年,他不过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另有气儿。
从南楚到大历这一起走来,他们蒙受的刺杀就没有断过。
不但成了沈家最年青的掌家人,还仰仗其卓绝的经商之才,当上了茶商会的会长。
“这可不见得,”沈溯走过来也蹲下,朝柳时春伸手。
沈溯安安稳稳坐在毛毡上,借着船舱小窗透过来的光,又细细将那玉打量一番。
若不是当下这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想扒了她的衣服瞧上一瞧。
他嘀咕一声,扫向秋洄平坦坦的胸膛。
“这箭钉衣服上了,我说为何滴血未见呢!”他笑着道。
不分时候地点场合,再所不免会有误伤。
“这小子命大着呢,公子快看,”他说着捏着箭身往上悄悄一拔,扯下一块儿衣料来。
“去船上药箱里拿颗醒酒丹给他服下……”
秋洄即便是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也能被他给拉返来。
“公子莫动!”
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明白。
他见沈溯目光呆呆的,便也猎奇地望去。
“时春……”
沈三郎断不是那等博施济众慈悲为怀之辈,二人形同陌路却能引得他脱手,这就不得不让他猎奇了。
柳时春伸手接过,只往上瞧了一眼,浑身气味蓦地一冷。
南楚沈家世代运营茶叶买卖,之前虽有些名誉却也没甚么了不得,只是近几年垂垂风生水起,茶叶买卖竟做到了几国皇室,一跃成为茶商中的龙头老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