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绾已经听出了软软的声音,沉寂了一上午的神采刹时活泼了,喜出望外埠从榻上坐直身,不顾从肩上滑落的白裘,捧动手炉疾步朝门口走。
北齐使臣再次入京了。
北齐的公主……竟流落在大晋?!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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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重拥入怀,颜绾赶紧蹲下神,将那小小的人抱得更紧,眼眶竟是刹时红了,“软软……”
得空眸色不易发觉的亮了亮,看向颜绾,“是软软。”
“吾皇特地让我向肃王殿下称谢,多谢殿下对公主的收养之恩。”
北齐北燕是同源,曾经同为大周,在晋人眼中都是蛮夷之地。
屋外飘着雪,在横斜的枯枝上积存了一层又一层。
棠观的助力,如此便撤除一个了……
“吾皇的第一个心愿,”贺玄顿了顿,“是想向陛下讨要一小我。”
“娘亲……软软好想你~”
两个心愿?
仿佛统统人都屏气凝神,恐怕贺玄又提出甚么刁难人的要求,完整黄了两国和约,导致交兵。
贺玄躬身施礼道。
她的耳力不差,天然晓得屋外产生了甚么。但见颜绾如此不安,还是翻开房门朝屋外大略的看了一眼,然后才回身返来。
颜绾满眼都是身前的小人,压根没有重视走出去的棠观,而软软更是完整忽视了他们。
如果他没有猜错,北齐借奚息,名义上是看中了他的将才,或许是想要借助奚家军之力对战北燕。
可,这世被骗真会有如此便宜的买卖么?
“是。”
晋帝也愣了愣,“皇女?”
北齐会将奚息毫发无损的送返来,但大晋还会毫无芥蒂的迎回奚息吗?
颜绾将信将疑的松了一口气。
说这话时,刚好棠观带着豆蔻从屋外走了出去。
这一次,贺玄直接转向了棠观,意味深长的开口,“十五公主有些特别,瞳色相异,手臂上另有一朵莲花胎记。”
棠观眸光骤缩,抬眼对上他的视野。
垂垂不堪重负的枝桠被积雪压得收回“咔嚓”一声响……
朝堂之上,两国正要互换国书时,北齐使臣贺玄俄然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躬身,“出使大晋之前,吾皇有两个心愿,叮咛我务必传达,但愿陛下能应允。”
颜绾垂眼盯着那晃来晃去的双丫髻,一向空落落的心仿佛被填满了,眉宇间的愁色一扫而空。
肃王府。
前次晋帝寿辰,贺玄入京大要上是祝寿,天然是恭恭敬敬。
得空不善表达,但也将这些看在眼里,是以担忧的唤了一声。
软软双手环在颜绾的颈后,脸颊密切的在她颈边蹭了蹭,高兴的踮着脚想要跳起来。
“……你返来了?”颜绾怔着的神采一晃,扬手拢了拢肩大将近滑落的白裘,深吸了一口气,“如何?”
棠观面色沉得几近能滴水。
“当真。”
“说永久不会抛下软软!以是软软明天睡得可好,吃得可香了!”
闻言,刚走进屋的棠观步子顿住,唇畔的笑意一僵,眸底浮起一丝暗淡。
贺玄面不改色,视野转向棠珩,笑道,“吾皇所牵挂的也不是甚么大事,和金银财宝无关,和城池更是无关。只是,若吾皇不能如愿以偿,怕是这国书没有互换的需求了。”
但在对方强大的战役力面前,向来眼高于顶的大晋朝臣也不得不收敛起自大,恨不得还要奉迎凑趣一番贺玄,只盼着北齐能尽快出兵。
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只,这感受已是久违了。
“拓跋陵修的母妃的确病重。”
颜绾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对了,北燕那边有动静了么?”
颜绾心尖一软,揉着她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软软也瘦了……”
见晋帝已经应下,贺玄转而便提出了第二个要求,“吾皇的第二个心愿……是想找回流落在大晋的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