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将怀里的软软放下,单膝跪了下去。
为甚么明显拉过勾却还是要丢弃她?
——“……何意?”
这就是她真正的爹娘么……
——“陛下,微臣另有一事未禀明……此女是陛下您射中的劫数。”
贺归打断了他,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盯着软软那双异瞳。
说到这里,他俄然顿住,将还未出口的后半句生生咽了归去,哑然了半晌才重新开口,“罢了,你或许……不必学那些端方了。”
——软软的爹娘很短长很短长,但是因为各种启事,软软的爹娘不得已将她交给了部下的仆人,逃离那些是非……
殿外的贺玄俄然闻声了几声凄厉的尖叫,下一刻,殿门便是被猛地撞了开来。
“她果然是当年阿谁孩子?”
贺玄叹了口气,表情莫名有些沉重,“是啊。”
明显和他们一起的人都还在城外,皇叔却伶仃带着她坐马车走了。
第一二六章命数
贺玄收回击中的令牌,退回车内放下了帘子。
提及来这体例也实在暴虐,除了作法,最后还要将女婴活活燃烧至死。
夜黑风高,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颠簸着在宫门外停了下来。
国师连夜进宫,在御书房屏退世人,奉告他这位公主是帝星,将来会成为北齐的首位女帝,且北齐的命脉就悬于她一人身上。北齐若兴,她功不成没。
“奕王爷,请。”
一看清车中坐着的人和他手中的令牌,那保卫赶紧拱手施礼,后退着给马车腾开了道,“本来是奕王殿下。”
贺玄偏头看向软软,面上的沉重微微收敛,故作轻松的问道,“公主不想快些见到陛下和娘娘么?”
头一次遇见时,他便知软软会些工夫,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內侍在殿门处躬身,却没再上前一步,而是等他们走进后关上了殿门。
再一扬手,便用那广大的衣袖遮住了软软拿着匕首的手,“这匕首交予你防身,你好好收着,莫要被这宫中其别人瞧见了。”
收回视野,贺归看向站在殿中的软软,启唇道。
“统领,这马车竟也能入宫么?”
“臣弟已经看过她手臂上的莲花胎记,再加上这双异瞳,该当是嫡公主无疑。”
话音刚落,车帘便是被翻开了一角。
“那就好,让国师开端吧。”
被一群阴沉可骇的怪人包抄,软软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下认识张口唤了一声贺玄,但是一转眼,倒是只瞧见了贺玄头也不回分开的背影。
“这宫中的端方我们是同晋人学的,但却不如他们那么严苛。更何况,奕王是陛上面前的红人,有通行令牌在手,不管何时都可进宫面见陛下。”
一身着华服的男人手执通行皇宫的令牌,开口道,“本王有要事进宫与陛下商讨。”
“但是……我们为甚么要悄悄进宫呢?”
一个温婉温和的女声仿佛在耳边反复着那些早已被她铭记于心的话。
“臣弟拜见皇上,拜见娘娘。”
软软那双标致的异瞳里浮起一丝迷惑,糯糯的改正道,“不是公主,是软软。”
贺玄并非没有发觉软软的小行动,他强忍着不转头去看女孩那不幸巴巴的模样,而是看向贺归,“皇兄,十五公主我已带返来了……”
北齐。
他跳下车,却没有立即走进那灯火阴暗的宫殿,而是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眉宇间多了一丝游移。
匕首出鞘。
将这匕首交给她,已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她惊骇的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但是那些声音倒是还是穿透手掌,刺得她耳膜一阵生疼……
贺归面色微冷,视野终究从那双异瞳上移了开来。
皇后不动声色,面上乃至连一丝悲悯都未曾闪过,“陛下所言甚是。小十五有她的命数,既然危及国运,臣妾纵使有千万个舍不得,也……不得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