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何止一个惨字能概括。亦如贾赦感觉上辈子高考前夕都没那么累过,贾政也一样以为这堪比恶梦普通的日子,较之当年科举前夕更加可骇。偏生,这事儿还是贾政自个儿掏银子求过来的,饶是贾政此人风俗性的将统统任务都归咎到旁人身上,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他也不得不承认……起码本身是有错的。
是以,在看到贾赦时,贾政顿时忍不住红了眼圈。
贾赦在屋里转了转,终究还是走到了书案背面,细心的翻看起了上午完成的图表。
又见贾赦竟然好声好气的跟对方聊了起来,贾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宣泄,干脆坐下来持续赶活儿。
“这跟还银有何干系?”
当下,小喜子上前将碗碟盘筷皆收拢到了膳盒里,躬身退了出去。
一样是加班,贾赦起码身上有个御赐的稼穑侯爵位,当然贾政也是有爵位的,可爵位也是有凹凸的。三等将军这类爵位,只能说你头上不是空落落的,旁的啥都不能代表。起码,在户部这头,没人会在乎戋戋一个三等将军。
就贾赦昨个儿誊抄的数据来看,乞贷起码的是一个从五品的知州,分三次一共借了一万八千两银子。而最多的……很不幸的,全都是熟人。
甄家借银三百七十万两。
他的图表是最为简朴的坐标图和柱状图,哪家欠银多少一目了然不说,他还分外标注了次数。只是这会儿细心看起来,他发觉还漏了点儿甚么,待凝神细看细想以后,他才恍然大悟。
第029章
目睹畅旺还要再开口,贾赦只道:“那干脆你替本侯往三等将军府跑一趟吧,趁便去问问前头的政二老爷,可有甚么需求捎带的,一并帮他带来便是了。对了,再转告老太太,我会归去瞧她的,不过得比及正月里,带上一年三千两的贡献银子去看她。”
赶活儿……
除此以外,曾经的荣国府现在的三等将军府也在此中,只不过关于他们的那一段被人用羊毫划去,并在中间用蝇头小楷说明——已还清。
能好才怪!
史家保龄侯府借银六十五万两。
“成,那就依着大哥您的意义来。”贾政巴不得能逮着一个只要他们两兄弟的处所好生细谈,哪怕到时候贾赦狮子大开口亦无所谓,归正户部这处所,他是绝对不会再待下去了,这里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儿!
王家借银三十万两。
话是好话,可惜贾赦敢打包票,贾母听了这话后只会更活力,而不会有任何打动。
有句话贾政倒是说对了,他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数据汇集已于昨个儿全数完成,他今个儿要做的就是将那些数据用图表相连络的情势更加直观的表示出来。而在此之前,他也筹算顺势推行一下阿拉伯数字,当然叫法得改改,就叫大清数字好了,归正这玩意儿本就不是发源于阿拉伯的。
偏生那石郎中最是见不得他这类出身好的人,每回派任务时,都挑最为烦琐的给他,乃至先前还派了专人“教诲”他,好悬没直接将他逼死。他倒是故意越级控告,无法户部不是工部,他来这里不过才短短月余,当真是一争光,谁都不熟谙。
只是这硕鼠却一定好抓。
“得了得了,不消说了,你只当今个儿没见过本侯就成了。”才听了几句话,贾赦就不耐烦了,他对于贾母是真的讨厌,比之贾政更甚。只因兄弟反目这类事情虽不常见却也不算奇怪,而身为亲娘却常常折腾亲生儿子,乃至恨不得将全部家搅合得翻天覆地,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接管的了。
用贾赦的话来讲,别跟他玩那套虚的,直接来点儿实际的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