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俄然撩了袍摆跪下,正色道:“儿臣想……”
圣上冷眼看他:“作何,自是看你跳脚。”
第一道奏折最多不过让人降职或撤职,可这第二道奏折,倒是奔着人身家性命去的。
这时右边文臣列队执芴走出一人,双手呈递奏折对圣上深拜。
晋滁回府后,远远见了正在院外玩弄草药的林苑,定了定神后,抬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圣上看也未看他,闻言直接嘲笑:“朕要直言的话,只怕你跳脚。”
话未说完肩膀猛地一痛,倒是被人给狠辣的踹了脚。
说着他抬眸,定定望向御座的人:“凤阳公主是二嫁,不,三嫁。母妃,不也是二嫁。”
田喜顶着那骇人目光,吃紧解释:“主子这张脸,都城那些朱紫们哪个不认得?远远见了主子过来,各个嘴闭的就跟个葫芦似的,那些个肮脏话那里敢让主子听半耳朵?”
晋滁的目光生生从那图上移开,面色看似如常。
“是忠勇侯府三房的庶五子。”
未出阁时她是高贵的高门嫡女,出嫁后是清贵的御史夫人,现在落入他手中,却被摧辱成了旁人丁中能够肆意轻贱的官妓。
他猛地后退两步,跌坐在椅中。
田喜忙道:“殿下明鉴,主子待您忠心耿耿,断不敢欺瞒殿下半句,实在是不知外头那些……”
挥手让那王寿退下,圣上双目如电:“从古至今的亡国之君,身边大多会有妲己褒姒之流相伴摆布。就算你甘心做那纣王幽王之辈,吾亦不肯看这辛苦打下的江山,二世便亡。”
“你分得开?”圣上讽刺:“你若拎得清,就不会因女色而影响了政务。”
“碎嘴的另有那忠勇侯府的人?”
圣上往行列里那惊惧不安的忠勇侯那看过一眼。
实在大凡这些世家朱门,哪家还没个纨绔后辈在?
“拿归去,要么挂你屋里,要么就挂她屋里。”
“儿臣身为一国储君,枕边之人又岂能容外人诽谤?眼里没有储君的人,只怕也是脑后生反骨,杀之并不成惜。”
父子二人对视,目光皆有机锋。
田喜的呼吸刹时呆滞。
圣上提笔蘸了蘸墨,点头:“那的确是该杀。”
晋滁看了那画纸,终是接了过来。
田喜的话还是没敢照实说的太详,可晋滁的脑中却已能将这语焉不详的话语拼集成更加详细的内容。
“主子,主子是不知的。”
但是,这可真是他想要的?
瞎蹦跶的欢,殊不知这是在给自家铺着死路。
忠勇侯迫不及待的出列辩白:“臣……”
“口头上的恐吓,远不及杀伐来的见效。”
当日他将她打入了教坊司,有多少是恨,又有多少是嫉?
“你慎重。”圣上淡淡看他,眼里倒是埋没机锋:“如果想请旨赐婚,那朕立马送她一杯甜酒上路。”
他闭眸俄然嗤笑了声,不知是笑人,还是笑己。
田喜嘶了声,却没敢痛呼,反应过来后就一骨碌爬起,战战兢兢的跪伏于地。
忠勇侯盗汗如雨,跪下喊冤。
圣上的确要抚掌大笑了:“照看安设到你床榻上了?你说着大话本身信不?”
“真的?”
“良娣。”他道,“这已是极限。”
这一回,他不得不开端正视本身待她的豪情。
圣上蓦地沉下脸来。
并非。
家里有过诸类事情的官员,其设法不免也与林侯爷不异,一时候不免也惶惑焉。
“田喜,你甚么时候学会对孤扯谎了。”
晋滁的目光掠过御上的奏折:“忠勇侯也倒是无辜,不过为三房所累。若其能知错就改将三房除族,亦可容他将功补过。”
圣大将案上半干的画纸抽起来,直接朝他的方向递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