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两人很有默契,不肯轰动旁人。
山涧里北风囊括,哭泣声不断于耳,如泣如诉。无数黑甲兵马浩浩大荡,川流不息,好似给山涧夹住的黑龙,逶迤无尽。
虎帐中除了明暗岗哨及巡查队,其他将士尽皆躲入营帐,在瑟瑟颤栗中垂垂睡去。
至于所要搀扶的新人选么?”
“奇哉怪也……我的灵觉感到毫不会错,这么看来,莫非是个能够在一瞬之间及时避开我【天视地听】之术的高人?”
更可虑者,他五指指尖携着凌厉锋锐的天赋剑气却又含而不吐,好似五柄随时可耽误数丈的神兵利刃,模糊覆盖着她周身三丈许空间。
帐内暗中昏黄,狭小的行军榻上,两道轻烟闪动飘忽,交叉纠**缠,明显杀招迭出,战况狠恶非常,却全无涓滴劲风吼怒之声,景象诡异非常。
“呼……”
祝玉妍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无穷可惜地娇叹道:“师尊不知所踪,指不定在哪处地牢饱受折磨,玉妍身为弟子,心急如焚,即使百年醇酿当前,又如何咽得下喉?”
齐军确是式微了,再不复当年高欢、高洋之时的令行制止、进退随便。
石之轩好整以暇地下来行军榻,剑指轻挥,炽烈劲气过处,帐角烛光绽放,将一威武一纤柔两道身影映在帐篷上,惹人曲解。
在他发觉到有人窥视的一刹时,他就将阳神感到催发到极致,再共同登峰造极的【天视地听】秘术,刹时便将数里外那处峰头感察通透,即便一只地鼠、一窝雏鸟也不能幸免。
古语有云,人过一万,无边无边。
一想起那次金墉城外,他以“大周剑神裴矩”的身份与她们阴癸派四位顶尖妙手厮杀很久,终究制住她们的天魔缎带,逼得她们不得不自爆外袍,玉**体**半螺狼狈而逃的窘态,她就忿忿不已。
她并非思惟局促之人,在畴昔的十余年里近间隔见证了北齐由强到弱而北周由弱到强这截然相反的过程后,终究不再为门派好处而一叶障目,模糊然有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