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脸孔姣好,但不知为何行动举止老是畏畏缩缩的,顺带着气质也变差了。她叫赵媛,平常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头低得要埋进灰尘里,看谁都不敢拿正眼,浑身透着不自傲的胆小气味。
“明天如何睡得如许早?”
“乖孩子。”沈娡笑着抚摩着沈襄的头发:“已经长得这么长,该修剪一番了。”
沈娡默不出声,又推出一个锦盒,盒内是一个水头极足的翡翠貔貅,温润莹亮,周身竟是无一处瑕疵。胡佩涵神情微微一动,按例拿起来爱不释手地赏识了一番,然后还给了沈娡,婉拒了她的要求。
“提及来此人也是不幸,不会做人,获咎了最不该获咎的人,才一步步落到这个地步,在菊堂熬了这么些年也没个长进的意义,恐怕是不久就要自辞出去了。像她这类哪边都不受欢迎的人,现在对你来讲反而是最好的挑选——恰是因为哪边都不碍着,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归正将来也不希冀进松堂,天然也不怕获咎松堂那位,对吧?”
“那就劳烦姐姐了。”沈娡第一次如此至心实意地感激沈乐:“我替襄儿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