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我才必有效,令媛散尽还复来!”
太子骂他治学不精,乃一介老儒,此前的愤激不平,现在只剩落寞与嗟叹。
飞鱼卫马上入殿。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杨畅怀正在气头上,厉声道:“一派胡言!”
曼妙动听的千古绝句,令他惭愧而绝望。
顾孟绉冷静地起家,咕咚跪于殿前,“殿下,老朽治学不精,难及殿下万一,您赢了,老夫任由措置。”
“我们走!”
这是多么的雄浑霸道!
放浪形骸的太子爷醉酒成诗,一字一句震惊人的灵魂,再伴以美酒美酒,统统人都醉了,听醉了。
群臣跪地,山呼声响彻夜空。
到这一刻,百官方才回神。
“他哪来的胆气?就凭他夷灭山贼的小打小闹?”
姜堰回归王座,满不在乎:“戋戋跶虏,弹指可灭,首辅若怕,躲在家里搂着婆娘便是。”
她恨透了,也烦透了。
祈泰殿静悄悄的。
“来人,上酒!”
使团拜别,宴席到了序幕。
“真是那小子说的?”
查赫痛恨地剜了姜堰一眼,阿曼郡主低语道:“若疆场相见,本郡主必亲手斩你。”
赵公公欢乐道:“陛下,此乃我大夏之幸!太子还说日月所照,皆大夏之土,若犯强夏,虽远必诛,是以鞑靼使者愤然离席。”
“太子殿下文武双全,我等长见地了。”
飞鱼卫搀扶着顾孟绉分开了,那颤巍巍的背影,仿佛衰老了很多。
百官仓猝离席,“殿下,不成啊。”
天子喜好姜堰的豪言壮志,但空谈不能成事,要真正建立军功,才可令人佩服。
姜堰大声道:“来人!”
可惜,世上没有卖悔怨药的,彻夜过后,姜堰的才名必震惊天下!
“千真万确。”
这一夜的祈泰殿,有诗仙降世。
明日上到国子监,下到浅显文人,都会歌颂太子诗篇。
……
且不管大夏现在环境为何,单单太子这番豪气,也足以令人动容。
阿曼惊怒交集,俏脸煞白,却又无言以对。
哪怕对姜堰还是持有敌意的官员,现在也不由寂然起敬。
偌大的殿堂,两位斑斓的女子,呆呆地望着尽情狂放的青年,她们的灵魂是酥的,她们的心是满的,再容不下其他,眼底只剩一人。
“将老先生送去歇息,好生服侍,其他事明日再谈。”
阿失里仓猝起家,姜堰懒惰道:“彻夜之筵,对劲否?”
“我天朝上国,威加海内,日月所照皆为大夏之土。本宫另有一言馈送三位,若犯强夏,虽远必诛。”
百官咀嚼,个个惊声大呼,此乃美酒玉液!
顾孟绉低着头,身材颤抖得短长。
赵公公一五一十回禀动静,并送来誊写诗篇。
日月所照,皆为大夏之土?
太极宫中。
杨畅怀蹙眉道:“数好没有!”
杨畅怀细细考虑,不由盗汗涟涟。
若犯强夏,虽远必诛?
回望前尘,平生庸碌,早该埋骨黄土。
天子望着扣民气弦的篇章,欣喜到了极致,乃至起了古怪的错觉。
他完整败了!
“我们方才算过,二十次后粟米会过百万,如此叠加下去,莫说两袋粟米,哪怕倾尽大夏统统,统统山石地盘加起来也不成能填满!”
为何太子的窜改如此庞大,不该如此才对!
俄然有人惊呼:“太子殿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到海不复回!”
杨畅怀几近一口老血喷出来。
放眼望去,世人如痴如醉,仿佛听天书普通。
杨畅怀的笑容比哭丢脸,嘴角的苦涩再也粉饰不住。
如果他早知姜堰的诗才,底子不会接顾孟绉来发难!
因为他和姜堰比的是治学,连骗局都看不穿,他输得体无完肤,
一群寺人送来东宫酿造的酒水,醇厚满殿,绮罗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