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楼上的师兄们谈笑间下楼,路过医馆时纷繁向里望去。
这景象实在惨烈,世民气中大骇,场间一片沉寂。
建安楼上,那些师兄们想的更多,乃至于才缓过神。
因为这本就是人间最光亮正大的刀法。
有人俄然想到:“那仿佛是场边一人喊出的……”
被师兄们称为‘双院斗法武试之光’的顾雪绛,此时站在医馆里,扶着程千仞的肩,将近把肺咳出来了。
‘霜天’局势已成。光彩如漫天银河,遍野银霜。
徐冉又看向程千仞。
徐冉眨着大眼:“我尝尝呗,说不定能接下来呢。”
锐不成挡!
有人喊了一声,又很快收声。
真元狂暴输出,战意熊熊燃烧。徐冉抬头,隔着千万银霜,她在敌手眼中,瞥见了一样的战意。
可惜厥后他走火入魔,改修邪门功法,在大空明山弃剑毁道。凛霜剑几经展转飘零,最后被钟家以重金求来。
“此胜不但在兵器,更在招式真义。月落、乌啼、霜满天,这三记连招为压抑,为困锁。出刀者先前两招山来、风起,只是与之对冲,天然横冲不过,不敷为胜……”
他们说得冲动:“看来我院另有高人,本年双院斗法的武试,定可一雪前耻!”
顾雪绛神采骤白。
五大三粗的青山院武修们被轰了出去。而他们两个因为看上去文弱有礼,顾雪绛又咳得短长,反倒没被轰。还被指了椅子坐。
“就算烈阳刀之炽,禁止凛霜剑之寒,但境地差异决定真元数量,先站起来的,如何会是她呢?”
“日出!”
在徐冉的惊天一刀以后,这场战役呈现转折,统统人都在等他们下一步行动。
排山倒海的喝彩声响起,震耳欲聋。
烈阳坠地,寒霜熔化。
俄然有人想起甚么,停下脚步:“你们有没有感觉那里不对劲……”
忽听顾雪绛断喝道:“换刀!”“掷刀!”
世人定睛再看,才知哪有甚么日光,竟是徐冉刀光已起。
两位黑衣督查队员从北面看台飞下,走到两人面前,却没有行动。遵循端方,他们在等。
残存刀势裹挟劲风,隔绝敌手一瞬。
十六年畴昔,物是人非,有人忘了剑的旧主,却忘不了这把剑的霜华。
程千仞与顾雪绛奔至台边,却被阵法隔绝。
徐冉毫不游移,一手抽出‘斩金’,一手将‘断玉’向钟十六掷去!
她手腕翻转,刀光向上飞旋,在铺天盖地的银霜中扯开一道狰狞裂口,终究冲破万千剑芒,袭向对方手中长剑。
徐冉用‘明招’。
他们轰然坠落,烟尘滚滚。
“第十一步就是最好的机会,‘霜月’势将尽,‘霜禽’势初起,不能早一步,不能晚一步……”
徐冉说不出话,伸出三只手指头。
又是十余秒,钟十六没有站起来。
劲气荡漾,烟尘漫天,他一跃而起,拔高十尺,腾空挥剑!
医师絮干脆叨:“现在的年青人啊,又不是杀妻夺子存亡大仇,如何打的如许短长……”
徐冉护体真元被千万剑气分裂,持刀的右臂呈现无数道伤口,血花炸开,血雾狂涌,身形摇摇欲坠。
直面剑威,她瞥见了明月坠落、禽鸟啼鸣、寒霜漫天。
“徐老迈!”
现在钟十六站在场边,两人相隔二十余丈。
他们越说越感觉妙不成言,这两招竟然找不到更好的替代。
轰鸣以后,刀势崩溃,山岳消弭,徐冉再喝:“风起!”
程千仞正在泡茶:“你别看我,这类事情,你还是听顾二的比较好。”
又是好一阵鸡飞狗跳,世人抬着两人,飞奔向建安楼边的学院医馆。
徐冉跃至半空,被剑势压抑,寸进不得,俄然喝道:“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