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托着腮坐在一旁看,过了一会,又将目光投向姒幽,看得非常专注而当真。
第1章
少女的手里拿着小刀,正在细心地削着一根细细的竹管。
碧色的竹屑从指间滑下,混乱地落在衣衫上,仆人却毫不在乎,她捏着那柄小刀,谙练地在竹管上勾画出一道斑纹。
姒眉想想就感觉委曲得不可,阿幽姐平常也不理睬这类事情,她光是现在说给对方听都感觉污了她的耳朵。
她这话倒不作假,姒幽确切生得好,端倪精美,皮肤白净,像玉一样,眉如黛,眼尾略长,便显得整小我清冷似仙,而最美的,则是那双眼睛了,瞳人幽黑如墨玉,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去。
姒眉当即欢乐地接过,爱不释手,喜滋滋地收起来,道:“阿幽姐,我们去摘桑葚吧,我昨日路过桑谷,那边的桑葚都熟了,如果能摘些来染色就最好了。”
地上铺了厚厚的竹叶,踩上去绵软非常,如在云端,脚步声自远处传来,轻而缓,听这动静,该是一名女子。
“真的?”姒眉眼睛笑得弯起:“那我就先感谢阿幽姐了。”
咻然一声,利箭扯破氛围,回声刺入马头,鲜血喷涌而出,那马痛嘶一声,人立而起,马车一时猝不及防,又是在转角位置,庞大的惯性一下就把它甩飞了出去!
听到姒眉这么奖饰,姒幽仍旧是淡淡的,她并不是很在乎本身的面貌,乃至于她感觉皮相这类东西并不值得去存眷。
听了这话,几人不由都想起了那些传闻,纷繁点头,领头那人拨转马头,道:“好了,我们归去复命吧,别担搁了时候。”
一行人便骑着马,消逝在山道绝顶,这里很快又规复了安静,就像是甚么都没有产生过普通。
她说完,走了几步,在那古树旁停了下来,目光投向溪流中,那边正漂泊着一个甚么“东西”,因为有藤蔓拦住,这才免于被冲走。
她摇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非常果断:“不,我必然要接任祭司之位。”
姒幽头也不抬,手里持续雕镂着斑纹,口中随便道:“这个就送给你了。”
姒眉说了一阵,俄然道:“阿幽姐,你真的要代替祭司之位了吗?”
岂止是不太对,姒眉自发说话太委宛了,姚邢那人又放荡又轻浮,他从姚蓝屋子里出来时,连衣裳都没穿好,瞥见本身时不但不感觉耻辱,反而还笑了。
姒眉晓得她话里的意义,巫族女子在十六岁会结婚,等结婚以后,就代表着她们真正地成人了,而现在的祭司大人年事已老,姒幽要接任她的位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她们巫族这么多年以来一向传承的那样。
“但是……”之前提问的那人踌躇道:“主子不是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竹林深处,曲径通幽,小径的绝顶是一座院子,清风徐来,竹叶悄悄摆动着,收回沙沙的声音,恰是隆冬时候,这里却很凉,凉得入骨。
姒幽:“嗯。”
而那下方,则是万丈深崖。
以是大秦山这一带另有一个名字,叫雁不归,便是大雁飞过了,都不会再返来。
大秦山不但仅是一座山,而是一大片深山老林,连绵开去足稀有百里之宽,内里地形庞大,大多数树木都活了好几百年了,乃至上千年的都有,遮天蔽日,山中有深谷,有高崖,有迷瘴,人一旦入了此中,就再也没有出来的能够。
“出去。”
姒眉咬咬牙,又道:“我瞥见他从姚蓝的屋子里出来,仿佛……仿佛不太对……”
少女度量着花枝,欢乐地进了院子,她明显对这里的仆人非常熟谙,独自绕过院角,入目便见那廊下铺着一张竹席,一名身着素白衣衫的少女坐在那边,赤裸着双足,金色的阳光自檐下落下来,在她发间和身上腾跃不定,好像坠入凡尘的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