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唐墨林就跟他说了,现在铲地盘这个行当已经大不如前了,常常会碰到埋地雷的不说,就算是浅显的老农夫手里有俩老物件也是漫天开价,一件代价几千块钱的东西他敢跟你开价十万,比行价还要高出多少倍,明显是狗屁不懂,却总感觉本技艺里的玩意就得值天价。
唐墨林看着林天一受教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这把扇子是我五百块钱收上来的,也算是捡了一个小漏,如果在手里压两年或答应以卖到一个更好的代价,几千块钱的玩意,也是无所谓的事情,碰到真喜好的就卖了吧。”
唐皓儿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被老妈顺杆往上爬给调戏了,她小脸一红跺了一下小脚:“妈您胡说甚么呢,我才不要……不要一个大屎包呢。”
林天一啊了一声,仓猝改口:“师母。”
唐墨林看到唐皓儿,笑呵呵的冲着唐皓儿招手喊道:“过来皓儿,见见你师兄。”
这时店门响动,唐皓儿拎着买的早点从门外出去,正看到林天一鞠着躬从唐墨林手中接过那块玉佩。
不过汲古斋并没有跟别人一样在店门前安排摊点,主如果因为唐墨林老两口年纪大了照看不过来,这倒也费事儿了,每天翻开店门坐等上门的买卖,有唐墨林的名誉在那摆着,上门来的都是老主顾,买卖也不比会别人家差到哪儿去。
林天一愁眉苦脸,唐墨林倒是兴趣勃勃,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又跟林天一讲了一些古玩行里的端方,早餐吃完了才想起明天本身趁早市淘来的那把扇子,不过现在那把扇子却已经令他没了太多的兴趣。
林天一咧嘴受教,这还真是隔行如隔山啊,他宿世底子就没打仗过古玩,哪懂这些端方。
连老农夫都这么整了,你让林天一到哪儿捡漏去?
九点多钟,店外的街面上已经传来了摆摊的动静,唐墨林站起家冲着下楼来的沈阿姨说道:“天一刚来还不熟谙,你在家盯着点,天一如果有甚么不懂的处所你跟他说道说道,我出去串个门。”
五百块钱买到一件代价两三千块钱的物件,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不过古玩买卖是个慢活,物件囤在手里,啥时候能卖出去看的也是运气,有的物件冷僻一些,囤在手里好几年也无人问津,但是有些紧俏的物件刚摆出来有能够就脱手了,像是书画类的古玩一向是市场上最脱销的种类,贬值潜力大,最受人们喜爱,唐墨林收上来的这个折扇也算是书画这一类,这类范例的古玩普通在手里是压不了多长时候的。
林天一幸亏是没听到唐皓儿这句话,不然林天一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林天一拿着扇子随口问道:“师父,这把扇子您是多少钱收的?”
唐皓儿皱着小鼻子嗯了一声,把早餐放到八仙桌上冲着唐墨林说道:“爸,我上学去了。”
林天一呲着牙跟唐皓儿打号召:“皓儿妹纸。”
唐墨林望着林天一说道:“你这一问又犯了行里的忌讳了,我们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个,如果是碰到同业千万不要问人家甚么物件是多少钱收的,人家跟你说实话就泄底儿了,不说吧又默不畴昔情面,以是跟同业之间不要扣问别人是多少钱上的宝贝。古玩无价,同一个物件只要卖对了人能够卖出你意想不到的代价来。”
林天一应了一声接过扇子,脑筋里鉴定术的提示已经准期而至:翰林院编修张百龄手绘扇面,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制,估值2200元至3000元之间。
唐墨林瞪着林天一问道:“你应当跟我老伴叫甚么?”
“吃了再走。”
唐皓儿嘻嘻笑着搂住沈阿姨胳膊:“我爸就是收了个门徒,您还觉得是挑半子呢,人家家庭环境如何样关我们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