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台结的冰渣子反着光,他蹲在那搓着衣裳,未结痂的掌心浸了冷水,疼得他直抽抽。
“你个死玩意,没爹没娘的!如何不去死?”
陆安然发明少女身上那股海腥气已然消逝,只剩凛冽的剑气混着栀子花的冷香。
做完又去柴房劈着柴火,掌心伤口又染红了手心和斧柄。
天还没大亮,屋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陆安然缩在炕上,盗汗把里衣都浸湿了,明天早晨又做了阿谁梦:
他记得有一次路过王府时候,阵阵琴声传来,他瞥见院子里的女孩倩倩身影,端坐在琵琶前,弹着一首叫《东风》的曲子。
陆安然回身欲答,颈间玉坠又炽热起来,他恍忽看到皮肤表下泛着暗金符文,如血管一样在游走。
“天罡宗治下,可从未见过凡人辱修士。”少女指尖轻弹,铁杵寸寸崩裂。
陆安然恍忽了,父母的身影挤进脑海,身边异化婶婶一家的漫骂,街坊邻居或许看着笑话,王小柔呢?在读着文书还是弹着琴?
“你...你敢打我?”陆康捂着脸鬼叫:“娘!爹!死小子打我!他打我!”
和他一样。
陆安然头也不抬:“在灶台烘着。”
在陆安然眼里,少女就是娇媚与豪气的连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