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灵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不是灵鹿起初预警,恐怕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暗箭,已经将两人射成刺猬,瞬息间身故道消!
“哼。”白泽闷哼一声。
“无碍。”白泽笑道,“河阳城不过四十里路,顿时就到。这应当是最后一波截杀,再脱手,就已经杀到你家门口了。”
慕轻灵刚要有行动,白泽却将黄山入鞘,真气一沉,眉眼落银河,“道门气钟!”
第一次是世子入城,第二次是陈登出城,第三次,有人眼尖,瞥见了抢先三骑中,那一身红甲的少女,恰是河阳郡主慕轻灵。
慕轻灵定睛一看,叫了一声,欢畅道:“是陈登!我爹爹的副将,我们的人!”
“好说。”白泽就属于那种看热烈不嫌事大的人,杜府敢对慕轻灵脱手,河阳城免不了要变天,以慕随风护短的性子,必定要马踏杜府。
镇道行人稀少,灵鹿穿过镇门的刹时,杀气俄然在背后腾腾生起。冬眠多时的杀手屏息凝神,就在两人穿过镇门的顷刻,觉得小镇没有伤害,精力最放松的时候,在镇道两旁的瓦房顶现身,黑衣蒙面,十二劲弩一齐发射。
一张大网被四人扯了起来,挡在镇道中心。人还是黑衣蒙面,网是锁妖镇灵网,通体乌黑,尽是邪气。
杜明的气力,陈登天然清楚。十年前,那家伙已经是知微境地,十年后,他气力之强,竟然能被一苦海少年在手里救人,这少年来源,恐怕不简朴。
弩箭水泼似的从背后袭来,七十二根短箭在天光下闪动着凛冽的铁色。可灵鹿的灵觉多么可骇?早在白泽靠近石门的那一刻,灵鹿就已经灵魂对话,奉告白泽有埋伏。
擦着两人身边飞过的弩箭成排成排地钉入镇道青石板中,入石一指深,青石崩碎如蛛网,箭尾震颤,收回渗人的嗡嗡声。
中年男人也感觉白泽和慕轻灵边幅不凡,不过神仙必定称不上,大抵是初入江湖的世家后辈,一个白衣佩剑,豪气逼人,一个红衣似火,娇娆敬爱,摸摸女儿的头,说:“大抵是吧。”
秋阳偏西,晖映寰宇。白泽与慕轻灵鲜衣怒马,奔太小镇大道,如果他们所乘灵鹿能被称为怒马的话。
“啾!”九色鹿叫了一声。
这是通往河阳城的官道,野旷天低树,风寒气迫人。慕轻灵转头看了白泽一眼,两人神采都不太都雅。
“御剑兼顾!”慕轻灵翠烟脱手,气御长剑,一剑分七剑,构成一个大圆,扭转起来,挡住左边弩箭。
马车夫见八百轻骑入城,转头看了车驾里的仆人一眼,仆人家正斟着一杯美酒,对他悄悄点了点头。
这道门气钟,乃是白泽化佛门绝学金钟罩而来,方才发挥,能力有限,能够硬抗长臂弩十步以内的劲箭,已是可骇。
慕轻灵翻身上马。
半晌之间,前路烟尘滚滚而来。未几,八百轻骑被抢先一魁伟虎将带领,呈现在两人视野当中。
“好一个白玉无瑕!”陈登哈哈大笑,瓮声瓮气,“白泽兄弟,你救了郡主,天然是我河阳城高朋,还请随我一同回城,将军必有重谢!”
翡翠绿光逐步减退,白泽目露怠倦。九色鹿疾走不止,仿佛不知怠倦。一口气赶了二十里路,白泽俄然闻声远处传来霹雷的马蹄声,整齐齐截,模糊大地都在颤栗。
“陈将军有礼。”白泽也抱拳,“称不上贵姓大名,白玉无瑕的白,泽被天下的泽。”
“陈将军,备马,随我速回河阳!”慕轻灵从灵鹿上跳了下去,说。
“玄玉掌!”白泽使出半步剑仙王之涣绝技,玄玉一掌,气劲狂扫而出,将右边弩箭震飞出去,此中两根原路返回,生生反杀一名黑衣杀手。
黄山出鞘,纵横气剑奔腾而出,猛冲镇灵锁妖网,将那诡异巨网愣是劈得拽着四名杀手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