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宗主苦笑了一下道:“呵呵,聊尽人事罢了,天意如何岂能一言以度之?况这天始终是天,岂会服从天下众生么?”然后凝睇天空,半晌不语。
忽见南宫一金右手一抖,叱道:“九曜聚散,瞬息洞彻!”右手中齐齐飞出九枚如豌豆大小的绿色明珠。悬于半空,绿芒大盛,每个小珠上皆有一道茶青色的绿气缠绕翻滚,晶莹剔透,听之,訇然动听清脆之声不止。
南宫一金点了点头道:‘如此,施主稍待!“话刚出口,但见其双目忽得一睁,口中似念念有词。
齐小七暗道:“好妖道,却先给他十金,若算不出,连本带利一并还了!”遂拿出十金搁在南宫一金手上道:“如此,劳烦仙长了。”
南宫一金兀自喘了好一会儿气方道:“不管是方才九曜菩提珠的卦象显现,还是用这八卦存亡渡仙衣以求破解之法,都是一样的成果,死局!避无可避!“
甫一进入,满耳皆闻水声。南宫一金抬眼望去,只见一小山,虽不高,却气势凌天。上有一瀑布倾天而下,激起水花千朵,水声隆隆,震耳发聩。
南宫一金一怔,刚才那股见钱眼开的干劲尽数抛在脑后,怕是好好合计了一番,半晌才道:“贫道半生所学,只在大衍之数,虽只是通个外相,但自认除了逆天方命,其他皆逃不过贫道一卦。”
只见南宫一金打了一个顿首,身形竟蓦地悬起,广大的道袍好似无风起浪,但见衣衫飘零,状如波澜。其道袍正中那巨大的八卦竟蓦地脱出衣外,浮于半空。一股清蓝色刺目光芒自八卦冲天而起。
缓缓收回击臂,却如刹时衰老了十几岁普通,缓缓道:“离阳,呵呵,也罢!小七,我近百年未曾再见这俗世之景了,现在去走上这一遭,倒也无甚不成。走吧,我们进城。”
南宫一金竟也不惧,遂拂尘一甩,缓缓走了出来。
林天殷竟似推测普通道:“仙长,但是有了分晓?”南宫一金一捋斑白髯毛叹道:‘林宗主怕是早就晓得了罢,又为何要难堪我一戋戋相士呢?莫不是想有逆天之举,犹不断念不成?“
林天殷沉吟很久,缓缓开口问道:“小七,本宗主待你如何?”
暮秋,离阳城外。
南宫一金只做未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觉五脏六腑以内浊气消逝,清气上升,说不出的淡香溢满口中。干脆双眼一眯细细品来,半晌笑道:“澶竹天清叶,果然绝品!“然后蓦地起家,冲那宗主一顿首笑道:”原是殷厉宗宗主林天殷亲到,贫道眼拙了!“
南宫一金先是一怔,竟淡笑出声道:“原只当林天殷乃人中龙凤,却恁的言而无信!不就是那袖金囊尔,还你便是!”说罢就欲将袖金囊掷于地上。
林天殷缓缓道:“仙长且慢!”南宫一金身形一滞回身问道:“宗主何事?”
林天殷见身份被看破,也不再坦白,遂站起一笑道:“小小殷厉宗,岂敢托大,仙长请坐。”说罢两人又劈面而坐。林天殷道:“但不知仙长如何知我乃殷厉之主?莫不是掐指一算?”南宫一金一摆手道:“林宗主讽刺了,这茶叶应采摘自澶竹每十年新发的新竹嫩芽,且嫩芽之上必有入春第一滴春露方可,故名澶竹泪。澶竹只西北殷岚谷中才有。如此绝品,如果浅显殷厉门人拿来,岂不糟蹋了。故此,施主必是林天殷宗主无疑。”
说到一半,南宫一金竟一挥大袖掷地有声隧道:“罢!百金一命,可矣!头前带路!”
只是这纨绔后辈的神采有些懊丧,举手投足间也是无精打采,惫懒不堪。
小七自顾自地低头干脆,昂首间,那宗主竟已离他近百丈之远,已然身在离阳高大的城门之下。只余一语道:“齐小七,不要忘了闲事,我等逗留此地旬日。旬日以内,寻觅阴阳相士之事不得有误!速速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