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首乌、双黑茯苓饼、脉塔槐豆黑牛胆、桑葚侧柏酒……”

五鹿浑濡濡口唇,直感股间刺痒似有卷土重来之势,心下虽见薄怒,鼻息还是自如,言辞一若卷雷,又如利矢,急中之急,未有虚发。

况行恭闻声,倒是径直踱至五鹿浑跟前,探掌将那薄衾往上提个一提,后则轻哼一回,沉声应道:“猫儿对劲欢如虎,却不知猛虎另有流浪时。”

况行恭闻声,倒也解意,鼻内轻嗤,探手便上前解了五鹿浑襟带。

“如何?可有那图案?”况行恭耳郭一紧,天然听得出秦樱吐纳中有些微窜改,但是未得明证,况行恭膺内七上八下,踥蹀摆布,进退维谷;无法之下,急探身将掌心摊在五鹿浑头顶,五指稍开,一寸一寸细细摩挲开来。

五鹿浑唇角高抬,自顾自调笑道:“釜底抽薪,妙不成言。”

稍顿,五鹿浑唇角一耷,冷声嗤道:“只可惜,中间怕是忘了,江湖传言,异教教规自有明令――若得首恶燃脐挂胆,家人毫不坐罪连累。且不说异教先前所犯恶事,皆未生出连累;即便传言有虚,不敷采信,那异教既已害得坼天手,便该一夜覆厥后嗣、尽屠山庄方是,怎就偏要错失时机、久候月余,舍了胥大侠宗子胥垂垂同那庄内百十号老长幼少,非得一起追击,前来你宋楼单取胥女人性命?”

秦樱候在一旁,心下早就按捺不住,初时抬掌拊膺,为本身顺一顺气,后则疾步上前,屏息低眉细观,却见那暴露头皮之上,只要片片青灰毛根,那里有半点劳什子的雕青气象?

五鹿浑见秦樱终是不耐,心下不由倍感利落,口内啧啧两回,悠悠应道:“再早,也早不过中间。”

五鹿浑言之未尽,倒是啧啧数声,摇眉苦叹,唏嘘不止。

况行恭闻声,两目眨也不眨,微微敛袖,骇怪接言,“依其先前作为,你我毫不至看走眼才对。”

“佛说‘佛心自观’,若中间女为悦己者容,鄙人现在,又何至为人剃发解衣,五花大绑困在此处?常言‘小人之腹、君子之心’,若奶奶单为探知鄙人是否归于异教,只需于鄙人剃发后未醒前,悄悄将我送往别处便是,何需在此待我转醒,劈面问讯?故而,奶奶下药迷我之时,怕是早就拿放心机,雕青有无,难脱此劫!”

话音方落,五鹿浑目炬大炽,唇角微抬,早是一扫方才衰弱懵昧之相,澄神静体,养心冲寂。

“两位如果不信,何不去鄙人卧房,往那枕下摸上一摸?待得瞧见那物,你等自知鄙人所言非虚。”五鹿浑颊肉一颤,止不住又再吃吃笑出声来,“莫要忘了,那日容兄负气离家,第一个追出去的,但是鄙人胞弟!”

“难不成……难不成此一回,反倒是你我着了这小子的道儿,中了这小子的招儿?”

五鹿浑冷哼一声,挑眉轻笑接道:“鄙人于苏城之时,偶闻容兄偶然提及,说是宋楼奶奶日日涂抹茉莉头油;茉莉入菜,催生毛发,制成香膏,更添止脱防掉之功。中间饮食用度,皆见用心,面面俱到,几至谨慎翼翼境地。如此出奇,教我如何视若无睹?”

言罢,五鹿浑轻嗤一声,目珠摆布转个来回,一字一顿抬声再道:“眼下祝某已被剃了发,尔等所期,有或没有,难道一目可鉴?难不成事已至此,中间尚要青红不分、皂白不辨,执意将鄙人奉上西天?”

五鹿浑听得此言,心下怎不解意,吃吃轻笑不迭,缓声应道:“况老此言,便是明证鄙人所料不虚。此情此境,鄙人已是插翅难逃,任人鱼肉,况老要杀要剐,祝某那里摆脱的去?只不过,戋戋前日金樽之变,于容兄而言,本当如游丝缚鲲鹏,浮云蔽青日,哪儿能分毫改了容兄命去?现在瞧来,其却当真要因着那事,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可悲可悲,好笑好笑,胸罗星斗、袖顿乾坤的世家少年,终究非落得个抱屈莫伸,叫地不灵,英才天妒,腐同草木之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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