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子思眼目一亮,凝气丹田,后顺经履脉,导气于掌,内力一出,反令宣白墨脚边玄棍,贴地打转。

“雅名,雅名。”胥子思握了酒盅,推盏请道。

“何也?”

胥子思同其宗子胥垂垂坐于堂内,一个一派淡然,一个一脸官司。

“家父原是一方举人,颇爱吟诗作赋,白天舞文弄墨,便予我兄弟此名。”宣白墨朝胥子思微微点头,低声道。

“我们兄弟,不敢退席。”

两剑一棍,或玄或素,已然缠接一处,两方招式变更之快,实在令人眩目。

“二位可知,方才拜别诸人,亦非鄙人延请至此,全不过是自行登门下战帖的江湖朋友。”

“我二人天然晓得。”

胥子思闻听,笑意弥深,抬头阖目,长叹道:“果是奇才。若得调教,必成大器。”

胥子思微微摇了摇手,点头笑道:“诸位今晨皆已同鄙人过了招。蒙诸位容情,点到即止,鄙人多谢。”

宣白墨两足一提,整小我已然腾踊起半丈,剑身朝下,锋触于地,轻巧一挑,便将那擎山棍扫往一边。

宣白墨缓缓将袍尾一挑,再往腰际一卷,解了佩剑,恭声应道:“早闻胥大侠一条巨灵擎山棍,棍法入迷,百战不败,我兄弟二人便以剑法请教。”

胥子思见统统皆在所料,不急不缓,足尖往一侧轻抵,正止了那擎山棍行动,棍头得力,另一边已是自行翘起,胥子思右臂一甩,加使一力,便见那巨棍一往无前,劈脸迎向宣柔翰。

两人闻声,轻笑间,饮下一盏,一人方应道:“他们来此,只为应战。过招以后吃上一餐,自无不当。但是,我们兄弟此来,倒是正为着这一餐。如此,来意已然逊了旁人一筹,怎不自发矮人一头?”

“鄙人另有些猎奇,我既为末三,那么二同最末,当是何人?”

胥子思见状,挑眉含笑,独自摇了点头,扬手表示老仆,令其往厨上,再多取些饭菜。

“莫要过分执于一物。”胥子思沉吟半刻,又再上前,轻拍宣家兄弟肩胛,轻声缓道:“你等二人,便是过分执于掌上之剑,半分也不肯离身。须知若臻化境,便可儿剑合一,身离,而神不离。”

“多是籍籍知名之辈,倒似受人教唆多些。”

待得一炷香,三人脚边,已是堆了四五个空酒坛。

那两人见状,目睑一紧,已是齐齐抿唇上前。

“他们既可退席饮宴,你等又有何不成?”

“尔等招式简练凌厉,应变得宜,又不拖泥带水,很有大师风采。”胥子思将那擎山棍归置于兵器架原位,弓手呼应,又再赞道:“不知二位少侠,师承何人?”

胥子思暗自奇着,这弟兄两人既是出于书香家世,怎就落魄至此?挑眉再见二人粗布外袍,袖口多有磨损旧迹,又查他二人面上神采,心下怃然,也未能扣问出口。

胥子思眉关稍紧,沉吟半晌,摇眉叹道:“剑横子之名,廿多年前,江湖匪类谁不闻之色变,但是……”

“此一战,你二人不堪,却亦不败。”

堂内几人,拊腹之际,终是抬眉瞧见胥子思。转脸工夫,席上诸人面皮骤紧,一边逃目,一边齐齐起家,拱手道:“胥庄主,承蒙接待。”

“既然不堪,便是败了。”宣氏兄弟对视一面,沉声苦笑。

胥子思接了主子递上杯盏,两手一弓,一饮而尽。

“无门无派,不伦不类。胥大侠实在谬赞。”

胥子思心下褒赞不迭,唇角一抬,兴趣大涨,两掌持棍,棍首连往空中敲击十数下,直逼得那宣白墨剑尖一低,两足直今后退;胥子思查见马脚,身子浅抬,往那棍上施以巧力,便见那擎山棍自旋不止,离了胥子思掌心束缚,直冲宣白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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