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立时软了下来，看了后代一眼，喟然道：“只剩下不敷二百两啦！”
沈凌霄走进一步，伸脱手去，想轻拍她的香肩，游移了一下，又缩回了手，柔声劝道：“桑女人，既然事情已经产生了，节哀顺变罢！”
“滚蛋！”桑青虹讨厌得一肘甩开他的手。
沈凌霄望着她，早被拨乱了的心扉，俄然有一种酸楚而微疼的感受，便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得上前悄悄拍了拍她肩膀，复安慰道：“桑女人……”
礼毕，沈凌霄逃窜似的出了问道宫，深吸了一口山间的氛围，沉闷稍减。
沈凌霄看了她一眼，悄悄拍了拍她肩膀，摇点头，快步进了门。
沈凌霄拱手行礼，目送着她的背影，欣然若失。
桑青虹的返来，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将他本来已然平寂的心湖，又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波纹。
别啦，我的丁香树！
土炕彼端，殷天锦鼾声隆隆；身边，方义不时得磨着牙，收回令人刺耳且牙酸的“霍霍”声，并还伴着含混的梦话声。
两日以后，云灵子回山，并带回了断虹子的遗骸。
沈凌霄如何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心头既气苦，又恚怒，忿声道：“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桑女人，既然沈某在你眼中如此不屑，那你就当是我取了罢，又有何妨？！”
“但是因为那几名监督者么？”
“沈大哥，那恶女人又骂你啦？真可爱！”方茹自花树后闪出，气哼哼地问。
沈凌霄耳力甚佳，天然听得清清楚楚，顷刻，胸口似被巨杵重重得撞击了一下。
山风呼呼，木叶萧萧，却吹不尽哀痛，荡不尽忧愁。
沈凌霄一骨碌坐起家来，边穿鞋子边道：“走！找婶婶筹议筹议去！”
沈凌霄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道：“殷师兄，方师弟，你们的意义，是想分开？”
平生以来，他只喜好过她这么一个女孩子，即便在流亡路上，每当有暇，脑海当中也总会莫名其妙地闪现出她的倩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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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霄笑笑，转头问方夫人：“婶婶，对于我们刚才的设法，您意下如何？”
沈凌霄呆呆得望着她，心头如一团乱麻。
“那倒也是！”沈凌霄笑道：“做镖师，也算我一个！”
“呵呵，沈师弟，关于这个题目，你就没我体味啦！”殷天锦笑道，“火食希少，不假；但是，却有一弟子意，好做得很呐！”
茫茫群山，被镀上了一层耀目标淡金色，如一条条身披黄金甲的巨龙。
沈凌霄用过晚膳，单独木立于一棵丁香树下，望着远山发楞。
桑青虹闻言浑身一僵，渐渐红了杏脸，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蓦地抬首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出现一丝轻视的嘲笑，曼声道：“哦？是么？……沈少侠，你说你这话，我是该信呢，还是不该信呢？”
或许，是沉沦这高雅的屋舍罢！
桑青虹瞟了他一眼，冷声道：“沈少侠，若你真喜好我的话……那你说，我该不该承诺呢？”
“是呀，”出去的方义接口，“整日呆在这破屋子里，不但闷，还受人白眼！……这日子，真没法过啦！”
桑青虹欲待反唇相讥，却见他正气凛然，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言辞来，便冷哼一声，回身大踏步拜别。
殷天锦正色道：“沈师弟，你不是说过么？男儿汉大丈夫，得能屈能升！这一点，又算得了甚么呢？……再说了，这类事情，只不过动动脚，动脱手，又不消动脑筋，比起当日做堂主来，不知安逸多少倍哩！”
沈凌霄点点头，总结似的道：“既然婶婶也同意，那就这么办罢！明日一早，我就去告别！”